“许玲……不管去哪儿,我都会回来找你……”我双手揉着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说。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傻子,你还要读书……再说,我又不是去旅游,我是去避风,你跟着我,只会给我增加负担。”
“我不管……”她又开始任性。
“你去给我买包烟,五叶神。我给黄毛打个电话,我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我借买烟这个借口把她支开。
“嗯,我去给你买,你打吧,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我掏出手机,装作翻手机号码的样子,许玲看了我一眼,我对她说了句“还不快去。”她向小卖部走去,走一段,又往回看看。我假装听着电话,眼睛盯着马路上的车看,不一会儿,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我招了招手,车停了下来。我扭头看了看许玲,她正从钱包里找钱付款。我上了车,许玲拿了烟,转身见我不在,然后发现我坐到车里,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俊伟……你混蛋……你给我回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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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的士司机说,让他把我送到香洲长途汽车站。一路上心里很难过,老想着许玲,想着她哭得那样伤心,而我,却无能为力。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我和她终将分开。到车站后,我到售票处买了张去杭州的车票,车还没那么快开,我坐在候车室给黄毛打了个电话,让他有空去看我爸,他答应了。
到杭州后,我在滨江区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房租并不便宜,加上押,卡里面剩下的钱已不多,开始那几天都在外面瞎晃,等晃熟后便开始找工作。接连一个多月,我都没找到工作,思来想去只好每天在街头给人画像赚点生活费。每天,街上都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来去的行人扬起整整灰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亮着那些灰蒙蒙的尘土,仔细看,还能看见阵阵尘土洋洋洒洒地落在身上,与汗水自然的融为一体,空气中浓缩着一股猛烈的阳光炙热着干燥的地面时,散发出的一股灼灼逼人特难闻的气味,让人闻了想吐。受天气的影响,我的生意也不怎么景气。
某天,老天总算是给了出了这口气,使我感到痛快……特痛快,闪电雷鸣加,天顿时下起了倾盆大雨,还好,我早有准备——听气象预报了,我没出门。
我瞧着窗外匆匆避雨的行人,不知为什么,蓦地感到心里特舒服。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茫茫的一层雾,屋顶、树梢被雨水打得哗啦啦响,像过年时放鞭炮一样。正当我痴痴地注视着窗外这片美景时,有人敲门。
“开门……开门。”
“谁啊?”
“是我……。”
“你谁啊?”
“房东。”
“都说了过两天连同这月的房租一起给你,怎么老问来问去,又少不了你。”
我没去开门,依然躺在木椅沙发上注视着窗外。门外房东依然在敲门,我没太在意,后来敲门声越来越响,以至于好像谁在用脚揣门,这让我感到特别不爽。
“敲什么敲?不是说了过两天给你嘛……。”
我气匆匆一个劲跑去开门。我用力地将门闩一拔,使劲一拉门,房东正伸出一直脚准备踹门,见门开了也就老老实实地将腿收回,打从第一次和她打交道起,我就不大想瞧她那张脸,她那张脸时常都是这般模样——眼睛瞪得很大,以至于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爆出来,一副猪鼻挂在她那张牛皮般厚的老脸上,使她那张涂着口红的嘴看起来滑稽可笑。在她的一旁还站着一个人,由于“收租婆”的体型过于庞大,以至于挡住了我的视线,没能看到那人的脸。
“我来只说两件事,听清楚了,一,立马交房租,二,再给你三天时间,过了第三天还不交房租你就给我搬出去……”
房东说的很明白,而我听着却很糊涂,我不知道如果三天后我还不交房租会是什么后果,我相信房东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知道,少不了你,没别的事我关门了。”
“等等,我这还有一个房客来看房呢,如果她中意,三天后你要是交不起房租你就给我搬出去,她要是看中了,这房子可就归她了。”
“行啦行啦,看吧,不就一破房子,谁稀罕。”这话我本没想说,只是她说那话听着让人怪难受,也就随口说了。
“行,只要你把欠我的俩月房租和这月的房租都交了,你立马可以给我滚蛋,爱待哪待哪去,谁管你……”
看来真把“收租婆”给惹火了,我想她肚子里憋的火气比我还大。
“我想还是算了,不看了……”
房东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房东使劲把门一推,连门带人推到了一旁,这便把我惹火了,正当我准备出手的时候,房东身后的那位站了出来。
“是你……”我们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
原来是我之前给人画像时我的第一位客人,想想我留给她的影像也没那么差吧,不至于成冤家吧,那,路怎么就这么窄,老天偏偏安排她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让我遇见她?我们都用差异的目光看着对方,似乎忘记了房东的存在。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卷着一头披肩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灰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镶金边高更凉鞋,如果没猜错,这双鞋也许正是上次她穿的那双。我们彼此对视了大约两秒,从她锥子般的眼睛中,发现她的眼神和许玲的眼神一样迷人。也许那时在大街上阳光太强,稀释了她那眼睛散发出的那种迷人的光芒。我发现她也在打量我,我们都笑了。
“你住这儿?”
“是,怎么是你?”
“不会是来找我画像的吧……”我咧嘴笑了笑说。
我和她开起玩笑来。我觉得此时心里特别激动,一种莫名的激动,就像我妈生下我的时候,我爸高兴时的那种激动。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两个人仅有一面之交的陌路人竟在此不期而遇,这不得不说是种缘份,就像画画时突然萌生出的一种灵感,是超脱预料之外的东西。
“你小子,还这么贫啊。”
“还行,这会儿算是单身贵族了。”
“要不,进来坐吧。”
我招呼她往屋里坐,她并没有座,只是四处扫视着五面墙壁一面地板,她原地转了个圈,环视了下屋里的环境,而后房东又领她到厨房、卫生间,我则跟在后面,她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时,我拦住了她。
“这是我房间,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