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伟,你可别干傻事,都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再说,人是局长的儿子,咱们……咱们惹不起。”阿贵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心肠。
“阿贵,虽然我没叫过你叔叔,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我叔叔。你告诉我,是钱大宝的人干的,对嘛?”我几近央求地对阿贵说。
“我记得,那伙人当中有个光头,肥头大耳的,好像是领头,那会儿很乱。我好像听到有人叫他肥哥。”阿贵一边回想着,一边说。
“还有呢?”
“别的记不清了。”
“好。知道了,今天你没别的事儿吧?”
“没。你有事,就去忙吧,这有我照看着。”阿贵握着我的手,同情地说。
“好。谢谢……谢谢你!”
“谢我干嘛。对了,俊伟,你可别干什么出格的事!你把还没康复,可别再出什么事。你爸把你……”阿贵又想讲我把怎么拉扯我长大这事儿,被我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我走了,这就交给你了,有事儿给我电话。”
“诶……记得,别干出格的事。”我都走老远了,阿贵还不忘叮嘱我。
走出医院,我先到小卖部买了个打火机,点了支烟,然后给黑子和刀疤他们俩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打听打听“肥哥”这个人。
给他们俩打完电话后,我了黄毛家。到他家楼下,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那小子并没睡,有气无力地,旁边好像还有个女人的声音,估计又在干那事儿,这小子,这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像天生为女人制造的。我让他赶紧下来,就不上去,免得打搅。其实来这找他,就已经打搅他了,他昨天一晚都没睡,这会儿我还来找他,真有些说不过去。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我兄弟,不找他我找谁?
他有气无力地下来楼,有些无奈,可又不好怎么说。我看出了他的心思,他也不好说我什么,毕竟我爸出这事,对我而言打击已经够大的了。
“兄弟,真对不住。真的……哥哥我真对不住……”我双手给他作揖。
“伟哥,别这样,你别这样,有事你只管说。只要用得上的,我黄毛一定挺你。”都兄弟,我不啃声,他也能猜出我想说什么。
“那个,可能……我是说可能……如果我要不在,我爸,我爸你给照看着点。”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这话真的好难说出口。
“伟哥,又出什么事儿了?”黄毛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这么着吧,跟你直说了。我爸这事儿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找他们算账。”跟黄毛,也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
“你要去杀人?”黄毛惊恐着面容看着我。
“没……没,没你想的那么坏,只是出口恶气。讨个公道。”我没想杀人,只是怕被人杀,我开始有些怕死了,因为舍不得老爸、兄弟,以及许玲。
“现在连人都不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抓到,你上哪儿讨公道?”黄毛大概觉得我的想法有些天真。
“阿贵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让黑子和黄毛去找了。”
“哦。哥,你放心,兄弟不会撇下你,到时叫我一声。”黄毛咬着嘴唇说。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不是……我……”我知道黄毛想说什么,我把他话给打断了。
“黄毛……你……你听我说,你是哥的好兄弟,哥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儿,我只想自己解决。明白吗?”我双手压在他肩膀上,瞪着眼睛,十分严肃地对他说。
交代完后,黄毛上了楼。而我,则回医院,等待黑子和刀疤的消息。
老爸醒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俊伟……”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进到我耳朵里,却是那样充满分量。记得小时候读书那会儿,老师常常叫我们写关于父爱、母爱的作文,那时候哪懂得什么叫“爱”,只知道爸妈对自己好与不好。当老爸醒来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懂了,原来这他妈才是“爱”。
本打算黑子和刀疤一打听到消息,就立马行动,后来仔细想想,真觉得自己没脑子,爸还躺在医院,我要是真把人给办了,他们随时都可以找到医院,拿我老爸开刀,这样一来,算账那事儿也就慢慢搁下来了。
一个月后,老爸的身体也恢复很快,都能下床走路,见老爸一天天康复,我的心里踏实多了。自从老爸住院一来,我就没离开过他,家里面也很少去,成天呆在医院,医院的每个角落,我几乎都熟悉了,就像熟悉我家一样,就连老爸病友及其厂家的几位医生****,见了面就像见着邻居一样,彼此间并不陌生。
周六,许玲和夏洛来了。那会儿我上厕所去了,回来便看到他们俩围在病床旁边陪我爸聊天。
“你是许玲……我记得你。”我推门走了进去,听见我爸的声音。
“是的,伯伯,你记性真好。”许玲笑着说。
“我呢?”夏洛问。
“你是……”我爸还在想。
“你们怎么来了。”我插上话。
“嗯。今天特意来的……”夏洛笑着说。
“下次别买东西,这儿还有好多都没吃完。”我看到床边有两袋东西,这段日子里来看我爸的人很多,除了我的一些朋友,还有老爸的一些朋友和同事,很多吃的都吃不完。
“爸。要不要下楼走走,这儿地方小,人多都转不开身。”其实我是想借此下楼抽根烟,许玲在,在室内抽烟她准要说我。
许玲和夏洛搀扶着我爸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下楼后,他们三个在一棵树下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我则站在距离他们十几步远的一棵树下,靠在树下抽烟。
这地方环境和公园差不多,有水池,有健身器,许多病人都到这儿活动活动。这儿的树木也比较茂盛,树荫也比较大,时不时还能听见小鸟的叫声,使人感觉十分自然,但当看到拐着胳膊、瘸着腿,吊着手臂,提着腿的人从你眼前晃来晃去,或者像蜗牛一样在你面前走动时,真让人感到可悲!
许玲和夏洛把老爸给逗乐了。见他们聊得那么开心,我也凑了上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站在他们三人面前憨笑着说。
“我们在讲笑话。”许玲说。
“哈哈……冷笑话,伯伯居然中套了。哈哈……”夏洛乐开了,像吃了蜜一样笑个不停。
“什么笑话?”我好奇地问。
“就上次我生日,一起吃饭那会儿,黄毛讲的那个。”看夏洛笑成那样,许玲也忍不住笑。
“爸,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她们就一女流氓。”我开玩笑说。
“不……俊伟,你错了。她们很好,都是乖孩子,聪明。”老爸乐呵着,很少见他这样开心,这大概和家庭环境有关,我们家就我和我爸俩人,我话本来就少,俩人几乎没什么话。
“您要高兴,那以后有空,我们会经常来您家晚,顺便蹭蹭饭。”夏洛淘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