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黄毛。”我冲他喊道,他转过身看冲我笑。
“伟哥,你怎么在这儿?”
“是啊。”
“哟,哥,你这是干嘛呢?要饭啊?”黄毛开玩笑说。
“去你妈的,说什么呢,这叫卖艺,懂不?”我拍了拍他的头。
“伟哥,不至于吧?”黄毛有些诧异。
“我已经不在酒吧干了。”
“金盆洗手啊?”
“不提这个了,她谁啊?你女朋友?”我瞄了眼黄毛身边那女的,看样子还不错,挺时髦,人也挺机灵。
“伟哥好。”还没等黄毛介绍,她便主动开口。
“你好……”这女人声音真够女人的,听得我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伟哥,这就我上次跟你说的,小甜,我妈给我相的。”黄毛满脸笑容。
“不错,你小子,有福气。”
“晚上一起喝酒吧。”
“改天吧。”人女孩都站黄毛旁边,我怎么可能答应。
跟黄毛聊了会儿,然后他便跟着小甜逛街去了。他们走后,我在那坐了会儿,天渐渐暗下来了,我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一路上,我反复想着今天干的那些事儿,这叫什么事儿?一个黄毛丫头都可怜我,就连最好的兄弟,都拿当乞丐,虽说是开玩笑,但心里听了,难免有些难过。有时觉得,平淡的生活,如果过好了,其实一点都不平凡。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儿看到或者听到这么一句话“把平凡的事儿做好了,就不平凡。”这样一想,心理上好像找到了平衡感。
连陌生人见我一副“求死不得,求死不能。”的糟糕样都气了怜悯之心,如果许玲见着了,不定有多难过。可不管她见着见不着,我都会坚持,因为我向她承诺过,不再和人打架,不再过“猫科动物”的生活,我得过过人的生活。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大概恋爱也有恋爱的规矩,承诺了,就该兑现。我不在乎将来我们会怎样,我只在乎现在,只要现在或者以后我和许玲还在一起,我就会毫无保留地去爱她。不都说,恋爱中的人要么是哲学家,要么是傻瓜,我不知道什么叫哲学,我想,大概我就是那所谓的傻瓜!
回到家后,老爸不在家,我想他大概要晚些回,于是吃完饭便睡了。
晚上睡觉时,我做了一个梦,在睡梦中,我梦见了白天画像的那位女孩——盼盼。在梦里,我们躺在一颗大树下,彼此没说话,瞭望着夜空数星星,感觉挺美的。我扭头看了看她的脸,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容,就像天空中的星星一样美。可正当我美美地欣赏她的美貌时,忽然间她转身变成了一只怪兽,吓死我了,我赶紧跑,时不时往回看,发现她还在追,眼看她扑上来了,俩眼一睁开,梦醒了。真是奇怪,我怎么就会梦见她?
我起身到卫生间小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客厅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两点了,老爸还没回,我开始有些着急,便回房用手机拨打了老爸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老爸手机语音提示。我又拨了一次,结果一样,这让我开始有些着急,我立马拨打了老爸一个手下阿贵的手机号码,电话接通了。
“喂……喂,俊伟,你爸出事了。”我还没来得及吭声,阿贵便炮轰似的抢先说了。
“什么?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你爸被人砍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打你电话你怎么一直都关机?你赶紧来。”听电话中的语气,阿贵似乎慌了神,一时间不知所措。
“什么?你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你爸被人砍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打你电话你怎么一直都关机?你赶紧来。”听电话中的语气,阿贵似乎慌了神,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的头突然间懵了,心也一个劲地蹦蹦跳,整个人好像变得特别沉重,两腿有些发麻,站都站不稳。
“喂……喂……说话啊。”阿贵以为没信号了。
“谁他妈干的?我爸现在在哪?快告诉我……***倒是说呀……快说。”
“在人民医院。”
挂完电话,我便匆忙穿好衣服,将门重重地一甩,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跑到马路边后,我招手拦车,此时路上车十分稀少,这让我倍感着急。“该死的,他妈的这该死的出租车死哪儿去了。”我的心跳愈加强烈,想着现在还不知道老爸是死是活,而眼前却不见一辆出租车,这可把我急得。终于,一辆出租车远远地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朝它使命的挥手,只间它烁地从我身边穿过,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指着那辆出租车大骂了一声,接着开始寻找下一辆出租车,等了足足十分钟,都不见一个出租车影。我立马拨了黄毛的电话,想让他开车送我过去,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关机了,估计正跟小甜在床上**,舒服着。等不及了,我转身匆忙跑回家将家中的那辆小自行车推下楼,疯狂地向人民医院奔去……
到医院门口后,我将车子随手甩在一旁,直奔急诊室,急症室门口聚集着好些人,有站着的,也有坐着的,我疯狂地扫视了一番,看见阿贵和他的几个工友都坐在靠里面的那排椅子上,我三两步地跑到阿贵跟前,他立马起身一手扶着我的肩膀,眼睛木然的望着我,好似有好多话要对我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啊贵,我爸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现在正在急症。”
“是不是伤得很严重,伤到哪儿了?”
“挺严重!被捅了两,砍了三刀。”
“谁他妈干的……?”
听阿贵这么一说,我的心都碎了,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泪水已亲不自禁地从我眼眶中哗哗地流,我开始有些失去理智,猛地将身旁的一个小垃圾篓一脚揣飞。阿贵将我拖到座位旁,用力将我摁到座位上,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俊伟,别这样,冷静点”阿贵说。
我没有吭声,抱着头暗自痛哭。
过了会儿,急症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几个医生将一个病人推了出来,我连忙迎了上去,只见一张白布盖满了整个人。这一幕,令我感到恐慌和惧怕,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好像特孤独,周围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无数的恐惧和茫然猛地袭入我的大脑,脑子一片空白。我猛地扑上前去,失声地喊着老爸,任凭我如何喊叫,他都一声不坑。
“干嘛呢你,走开。”
“爸……爸”我的喊声愈加大了起来,我以为我喊声能唤醒已死的老爸。
“石爱国的家属是谁?”另一间急症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看着走道上的人询问道。
“在,医生,怎么样?他现在怎么样?”阿贵迎上前说。
“已经暂时脱离危险,需住院近一步治疗,去办手续吧。”医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