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请及时向我们反映。”郑pol.ice说。
“一定,一定!慢走。”说完,两位pol.ice便走了。
正如pol.ice所说的,他只是来“了解情况”,想破案,难!中国那么大,死人的案子不知道有多少,就我这点事,他们能管得着嘛!我根本就没指望pol.ice能把凶手抓住。
“俊伟,你放心,相信pol.ice一定会抓住凶手的。”pol.ice走后,许玲进来说。
“你还真指望pol.ice啊?”
许玲很天真,我敢肯定,她应该没和pol.ice打过交道,对于我国警力还不了解,她太天真了。
在医院住近两个月,身体渐渐恢复了,头上封的线都早拆了,都接上了疤了。有时,黄毛会扶我下床走动走动,躺了这么久,腿脚都不灵活了,走起路来十分笨拙,就跟许玲笨手笨脚一样。
一天,许玲上课去了,只有黄毛陪着我,我跟他说想出去走走,他便扶着我在医院楼下转了转。
“伟哥,我听夏洛说你是去给许玲送花挨的刀子?”
“夏洛怎么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俩是好朋友,出这么大事儿,许玲怎么可能不跟她好朋友说。”
“嗯。***不巧,遇见上次咱们在大排档打架那帮人。操,要再遇上,非削掉那死光头脑袋不可。”说着就有气,气得我伤口一阵阵疼,我让黄毛找了石板凳坐下,歇息。
“伟哥,你真亲她了?”
“嗯。亲了。”
“亲就亲了呗,你还跑去跟人道歉,还送花。干嘛那么当真,这可不像你。”
“说不好,就觉得……”
“觉得什么?你不会真爱上那丫头了吧。”
“应该是,应该是喜欢上她了……”我傻笑着说。
“难怪……伟哥,那丫头不错,对你也不错。就太单纯,有点傻傻的。”
“说谁呢,谁傻啊……谁啊?”我拍着黄毛的脑袋说。
“不傻不傻。我也就随口说说。”黄毛嬉皮笑脸说。
“是有点傻,傻得可爱。”我想了想,自言自语到。
黄毛说的对,她是有点傻傻的,我也一样,自从遇见了许玲,我发现自己好像人都变傻了,做起事来想法多多,不做事儿时也想法多多,有时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老半天,想得饭都可以不吃,一旦见到许玲,就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总想在她面前表现下。
再过了一个月,我的伤基本好了。出院那天,我爸、黄毛、许玲还有夏洛都来了,夏洛还买了束鲜花。走出医院,感觉空气十分迷人,在医院的几个月里,我已经受够了那股刺鼻的酒精味儿。
“伟哥,这出院了,得庆祝庆祝。”黄毛一边开车一边说。
“对……得庆祝庆祝。”许玲说。
“伟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夏洛兴奋地说。
“你这叫什么话啊,什么叫大难不死,能说点吉利的不?”黄毛最喜欢接夏洛话了。
“哦……是我不会说话,呸呸呸。”夏洛用手做着样子打起自己的嘴来。
“去我们家吧,我给你们烧几个好菜。”我爸高兴地说。
“同意……”大家一致同意。
车向我家方向驶去,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看着一排排的树往后倒,突然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我回头看了看我爸,他还那样老,两鬓白发,皮肤有些皱皱的,像一道道田坎,他那张忧伤的脸上挂着一丝丝笑意。他的表情让我见了心里有些难过,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到家后,我、黄毛还有夏洛三人斗起了地主。许玲则帮着我爸忙活着弄饭,我爸不让许玲插手,许玲非要帮忙,一来二去,我爸也只好随她去。
他们的到来,给我们家增添不少色彩,我们家很少这般热闹过。读书那会儿都我跟我爸住,就我们俩,如果我不说话,他不说话,就再没第三个人说话了,总之,家里一贯冷冷清清,以至于我都怀疑,这样的家是不是家,后来我去酒吧工作后,也就没和我爸住了,只有少数情况下会回家看看他。
吃完饭后,大家都坐在客厅看电视,按照打牌的规定,输了的洗碗,夏洛输的最多,所以夏洛则和我爸一起收拾碗筷。我则进我房间看了看,屋里整整齐齐的,桌子,椅子一点灰尘都没有,办公桌上那张我妈的照片还搁在那儿,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经常抱着它睡觉,有时还会哭,我爸怎么哄都哄不过来。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
“照片中那女的是谁啊?挺漂亮的。”许玲走到我身边说。
“我妈,可惜不在了。”我有些难过地说。
“哦……”见我不开心,许玲也不知说什么好。
“你房间收拾得还挺干净的。”许玲围着房间转了一圈说。
“都我爸收拾的,我很少在家住。”
“为什么不在家住?”
“不知道,就不想在家住,有时想家了,就回来看看。”
“我爸妈也不在我身边,我跟我爷爷奶奶住。”
“你爸妈去哪儿了?”
“在我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去美国了,在那边工作,过年才回家,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家。我跟我爷爷奶奶比较亲。”
“嗯。”她的家庭背景比我好,虽然她爸妈不在身边,可毕竟她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且家庭也富裕,和她比起,我差远了。
我们聊了会儿,然后坐在客厅和他们一起看电视。黄毛挨着夏洛一起坐,他老喜欢挨着夏洛,估计对她有那个意思,虽然夏洛老喜欢和黄毛斗嘴,但看得出,夏洛并不讨厌黄毛。坐了不到半小时,大家便都准备散了,我爸留我在家住,好有个关照,可我不想,于是便和他们一起下了楼,临走时,我爸还说,叫我有空带他们上家来玩,听他这么一说,感觉有点酸酸的……
出院后,我又呆家里休息了半个多月,我们老大也不催我上班,叫我好好在家疗伤。许玲有时会过来看我,看看我的伤势如何,我问她夏洛怎么样,这段时间好像很少见她,许玲说夏洛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就前两天,是那男的甩她,这会儿正伤心欲绝。黄毛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啥,一个星期才来我这一次,每次都会给我带一大包东西,有吃的、用的,着一来,我不“宅男”都不行了。不知为什么,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人要一闲下来,还真是累,总感觉浑身乏力、精神疲惫,连脑子都变得迟钝,估计猪就是这么变笨的。
在“无工一身轻”的这段日子里,我想了许多关于我和许玲的事。从我们认识,到我被人捅生病住院,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只要是我跟她在一起,就准没好事,她是我的“灾星”?还是我的“福星”?上帝把她安排在我身边,是上辈子我造了许多孽,这辈子让她来讨伐我,还是我上辈子积了不少德,这辈子将她赐予我,作为奖励?难道这就是缘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