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的要求以及许玲和黄毛的监督下,我住院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敲破脑袋住院,前几次都只是在小诊所简单包扎了下第二天继续上班,唯独这次是个例外。我有些别扭地躺在床上,许玲坐在我的床边,黄毛出去买吃的了。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许玲呆一块,而且还是在医院。我仔细观察了下她,瓜子脸,长发披肩,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长长地眼睫毛,坚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看起来十分诱人。她的皮肤白皙而稚嫩,透过她的眼神,能够看出她内心的单纯与纯洁,她就像个天使。我没见过天使,不知道天使长什么样,人们不都说天使是最纯洁最美丽的嘛!她无疑是天使的化身。
“看我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许玲有些不自然地说。
“看你长得漂亮呗。”
“是不是所有漂亮女孩你都会这么盯着人家看?”
“在看到你之前,就没觉得哪个女孩特漂亮。”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吧……”
“真的,你真的很漂亮。”
虽然我这么夸她,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得出,她心里还是美滋滋地。说实话,我还真没这样肉麻的当面夸过哪个女孩漂亮,这是第一次。
“你说我这人特没劲。
“为什么这么说。”
“走哪都给人添麻烦?”
“现在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本来今天是我生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就不叫你来了,害你受伤。”她开始自责,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这样,这事怪我,如果我不冲动,不砸那光头的脑袋,也许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
“不用……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给……算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打火机递给她,那是一支十分精致的不锈钢打火机,一直陪伴着我。
“呵呵……谢谢!我又不抽烟。”
“要你真会抽烟,我也不会给你!”
“呵呵……”她傻傻地笑。
她应该属于那种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女孩,简单点说,她给人感觉有时候傻呵呵的,尤其是她笑的时候,不过倒也可爱,挺招人喜欢,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但至少不反感。我老喜欢拿她和酒吧里的美眉做比较,这是因为我接触最多的女性多半是在酒吧。在那里我看到的多半是她们单一的一面。她们多半毫无保留的放纵自我,使自己能够充分感受这个小圈子带来的欢乐与刺激。她们的放纵与豪放并不是她们真实的一面,而是想借此掩盖或者逃避着什么,是一种稍纵即逝的幻觉。许玲和她们不一样,与她们相比,许玲更为真实,尽管我们接触的不多,可我依然这么认为。
黄毛家里来电话,说是有事儿,让他回去。我想,能有什么事儿,无非怕他在外面惹事。我让许玲和黄毛一起走,他有车,可以送她回学校。许玲不肯,说这事儿怪她,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受伤,她想陪我。我没有拒绝,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特自私,我只知道,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喜欢身边有个人,可以陪我说说话,不至于那么孤单,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躺在病床上,就感觉自己特孤单,总想身边有个人陪。
黄毛开车回去了。起初我和许玲还聊着,渐渐地夜也深了,人也困了,她就坐在我的床边,靠在我的床上睡着了,我把我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看着她,脑海浮现许多美丽的遐想……
第二天天一亮黄毛就开车来接我们了,我让黄毛先送许玲回学校,然后再送我回家,许玲说她上午没课,先送我。一路上,我们都很少说话,主要是我这人从小就不爱讲话,这大概跟我的家庭有关,我老爸也不爱讲话。听我爸说,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这也是导致我性格孤僻,成天瞎混的主要原因。车内很暖和,我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和许玲坐在后排,不知为什么,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上名的东西吸引着我向她靠近,这种东西随着我们进一步接触便变得愈加强烈。
“你是和你爸妈一起住嘛?”也许就这么一直坐着,一句话都没有,会显得有些冷,许玲起了个头,找了个话题。
“没,我一个人住。”对与她的这个话题,我并不喜欢。
“那你爸妈呢?”她这么问,如果在早些年,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伤害,可现在渐渐地已经习惯了。
“我没妈。我爸是个小包工头。”我斩钉截铁地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她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都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习惯了。”我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她有些遗憾地说。
“没关系,都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习惯了。”我说。
“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的呢?看你身材这么魁梧,应该是做健身教练或者模特什么的吧?”她好奇地问。
“哈哈……还真让你猜对了,我家哥哥还真是健身教练。”黄毛终于找到乐子了,开始拿我开涮。
“真的啊!”她真傻,黄毛开玩笑蒙她,她都看不出来,还一脸惊讶。
“他逗你玩呢,我不是什么教练,更不是什么模特,我是……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职业好,黄毛……来,你给这位大学生说说你哥我是干嘛的。”事实上,我从不知道自己的职业是什么,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又有那么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黑社会混混。后来,我给自己定位了,我也就一无业游民,成天瞎混。
“我们伟哥可了不得,你只要走进酒吧,随便问问,就知道。”黄毛吹得有点远了,估计牛肉又得涨价了,听了我直想笑。
“还有呢?”我笑着说。
“那个……快乐男生里的那个什么陈什么生来着,这都跟我们老大有过交往。”
“陈楚生?”许玲说。
“对,就他。”
“你认识陈楚生?你不会是歌手吧?”许玲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
“别听他瞎扯,我就一酒吧打下手的,陈楚生来我们酒吧唱过歌,我在场维持过治安。”
“你是他保镖啊?”她问得越来越幼稚。
“不是,我就在酒吧打杂的。一时半会也和你说不清楚,以后你会明白的。”对于这个问题,确实说不清,如果我告诉她说,我是一打手,她肯定会把我和黑色会混淆,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b社会,我只知道或者只为混口饭吃。
“你学什么专业的啊?”为避开话题,我说。
“汉语言文学。”她说。
“汉语言文学?那岂不是很枯燥?”我大小就讨厌文言文。
“不会啊,反正我是挺喜欢的。”
“挺好……”我敷衍着说。
“学这个文笔一定都不错,会写小说嘛?”黄毛扭过头问。
“我比较喜欢写散文。”
“《向天真的女生投降》知道不?”黄毛问。
“看过电视剧。挺感人的。”
“我跟你说,那小说比电视剧还好看,***感人,看得我都哭了。”黄毛作了个难过的表情,沮丧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