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家主的话一出,围在擂台四面八方的陈氏族人皆是捂着自己被花海袭击后还隐隐作痛的地方大声挤兑起花家家主来。
“放肆,这里有你们说话的地方吗?”
花家家主再怎么说也是和陈家老爷子平起平坐的古武世家家主,虽然说眼下发生的这一切让他脸上无光,但也不代表着这些普普通通的陈氏族人能够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陈家老爷子,这就是你们陈家对我们花家的态度?”
言语间,花家家主脸上原本一直竭尽全力维持着的风清云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要眼睛都不瞎都能够从他脸上感受到的怒目而视。
“毕竟这些小辈一年才回陈家一次,我对他们管教不加也正常,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陈家老爷子咧嘴笑了笑,便用花家家主之前假模假样给自己道歉的态度和语气将这番话还给了怒火中烧的花家家主。
“你。”
花家家主听到陈家老爷子的话,又看到陈家老爷这此时此刻脸上荡漾着似曾相识的假笑,气得不轻,但却没有任何发作的理由。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生气和道歉的时候,你想的也不应该是我家女婿是不是偷袭了你孩子?而是应该多想想,在我同意你也同意这次比试的情况下,你这儿子如果输掉了这场比试的话,你家一半的股份可就要交到我陈家手中的事情上。”
陈家老爷子说完这番话,也不去看花家老爷子。
啪嗒。
佣人们刚刚才递到花家老爷子手上的茶盏,再度从花家老爷子颤抖的指尖掉落在地上,碎落的玻璃渣以及滚烫的茶水再度洒了一地。
花家老爷子此次一共摔了三次茶盏,第一次是有意而为,第二次则是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感到震惊,而第三次不管他是不是想承认,但这杯子的确是他因为恐惧颤抖才落到地上。
“比试,没有任何问题,但能不能让他们回到擂台上再打?现在在擂台下打成何体统!”
花海刚从冰冷的水泥地里颤抖着起身,汪亦博的身形再度出现在花海的身后,而此时此刻的花海明明就已经感觉到了汪亦博的出现,甚至此刻的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但他依旧诡异反应不过来。
啪。
花家家主的话一出,汪亦博的巴掌便落到了花海的后脑勺上。
但此时此刻的花海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再度重重地栽倒在地上,因为汪亦博这一巴掌只是轻轻地落到了花海的头上。
“那我们擂台上见。”
汪亦博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花家家主,又看了看自己这一巴掌收回力道之后吓得大气不敢出的花海,冷笑着说出了这番话,便自顾自地走上了擂台。
说实话。
当汪亦博这一巴掌落到花海头上的时候,花海脑海中再度浮现起自己被汪亦博一巴掌打进水泥地的画面那种无力的感觉,这让花海有一种被凶猛野兽盯上,却没法还击,只能拼命逃跑的既视感。
咕咚。
而汪亦博收手后,那种感觉便顷刻间从花海的身上脱离开去,此刻的花海感觉到那股压力从他身上消失,瞬时如释重负,狠狠地吞了好几口唾沫,竭尽全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心里那种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感觉这才从他的脑海中消散一空。
“你过来啊,你不上擂台是想认输吗?”
汪亦博一走上擂台,回头一看,才发现花海并没有跟着他走上擂台,而是依旧在擂台下方发呆,皱了皱眉头,便开口嘲讽道。
“呵呵呵,我看你不能偷袭之后,还有什么本事在我面前狂!”
花海毕竟是当前古武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哪里受得了汪亦博这种上门女婿的嘲讽?
一番言语的激怒后,花海便直接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纵身跳上擂台,便站在了汪亦博的对立面。
花海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当然他也没有盲目的自信,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比他强的人,但比他强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上门女婿。
如果汪亦博的实力强到如此地步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做成家的上门女婿?
在普通人心目中,上门女婿就是窝囊废的代言词,而在他们古武世家的人的心目中,上门女婿就是废物的代言词。
所以不光是花海,甚至所有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的陈氏族人都觉得汪亦博能够将花海打到这番凄惨境地,绝对是靠偷袭,而不是靠他自身的实力。
“输了就是输了,你刚才打我们还不是偷袭。”
“对啊对啊,像你这样说,只要在你没注意的情况下就把你打倒了就算偷袭的话,我们刚才还没有看到你,你就把我们打倒了,我们也可以说你是偷袭,我们也要重来。”
“对啊对啊,自己偷袭别人还好意思说别人偷袭自己,哪里来的这个脸啊?”
汪亦博再怎么说是他们陈家的人,这群陈氏族人就算觉得汪亦博可能是偷袭了花海,但气势上,他们绝对要站在汪亦博这一边。
“你们……”
陈氏族人们的话一出,花海可以说被气的七窍生烟,花海还敢一个人来陈家庄园拜山,就代表着他没有把陈家庄园这一群小辈放在眼里,而眼下这一群他没有放在眼里的小辈居然敢对他大放厥词,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我们这不是在比试吗?你这是想和我比试,还是想和他们吵架呀?”
但花海的话还没有说完,汪亦博一声冷笑,便打断了花海的话。
“你想怎么比?”
汪亦博一打断花海的话,花海的满腔怒意瞬间转移到了汪亦博的身上,此刻的花海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汪亦博,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是说我偷袭你吗?我让你一招,总不算我偷袭你了吧?”
汪亦博看着已经被怒意冲昏头脑的花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这灿烂的笑容一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倒是有一种邻家哥哥的亲切感。
但这种自带邻家哥哥亲切感的笑容一出现在花海的眼中,这讽刺意味可要比众人眼中的嘲讽笑容更上一个台阶,毕竟嘲讽是摆在明面上的看不起,而这种亲切的笑容,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
但下一秒,花海的身形便是一闪,并不给汪亦博反应的机会就朝着汪亦博冲去,汪亦博已经说了让花海一招,花海怎么可能不把握好这个机会?
花海对自己的实力确实自信,但可以不冒险赢下这次笔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当花海的拳头即将重重地砸在汪亦博面门上的那一刻,汪亦博的拳头则是抢在花海的拳头即将重重的砸在自己面门上之前,重重地砸在了花海的面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