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就可惜在……谁叫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呢?”
陈老爷子站在汪亦博的身边,就像站在自己老友身边一般,很是熟络地和汪亦博进行着目光的交流,龙天看到这一幕,瞬间感到脚底板传出一股升至天灵盖的寒意。
“算了,看在你们龙家和我们陈家斗争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让你们死个明白,你知道站在你身前这个人是谁吗?”
龙天看了看陈老爷子,又看了看汪亦博,喉头本能地颤抖了起来。
“他是谁?”
龙天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一套策略完美无缺,但他就是看准了陈老爷子对陈灵没有任何底线的溺爱。
他很确信,如果陈老爷子不认识这个人的话,以陈老爷子的性子,这人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老爷子杀死在当场了。
但如果这人是陈老爷子认识的人的话,那他真的捅了大篓子了。
“陈老爷子,你可别乱来啊……我们可是龙家的人,我们要是有任何的不测,你们可过不了龙家那一关。”
“陈老爷子,你调查清楚!”
看到陈老爷子一副杀意已决的模样,龙家众人自然慌张不已。
“你觉得堂堂利刃零号首脑……会在乎你们这区区的龙家吗?”
陈老爷子瞪了龙家众人一眼,不由得冷笑出声,炎黄国地下世界统治者利刃零号首脑想要对一个普通古武世家的小孩子下手,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想杀谁,用得着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世界,陈老爷子不敢保证,但在炎黄国……他想杀谁,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什么?”
龙天一听到陈老爷子的话,瞬时如同被晴天霹雳给当头劈中,腿脚一软就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龙家作为古武世家已经可以说超脱于世俗之上了,但在地下世界,普通的世家就像供奉金字塔的信徒,他们这些普通的古武世家就像金字塔的地基,他们身上还压着一个又一个让他们望其项背的顶级世家和顶级组织。
而能踩在无数顶级世家和顶级组织坐在金字塔尖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利刃!
在龙天的眼中,利刃就相当于太阳,而他就相当于地球上的一只蝼蚁。
此刻的龙天眼里满是震惊,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他想要陷害的人,居然是利刃零号首脑。
“站着不动,我就只处理你们的事情,如果敢动一下,我就处理你们全家的事情。”
汪亦博咧了咧嘴,接过陈老爷子手中的短刃就大步朝龙天一行人走去。
龙天一行人身体颤抖了一下,便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利刃二字,对于他们这些古武世家的人来说,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在利刃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他们也不奢求利刃能够信守他们的承诺。
而他们伸长脖子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只是为了能够死的稍微痛快一点。
半分钟后。
陈老爷子一行人就推开了紧闭的出租屋大门,出租屋大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出现在等待陈老爷子处理这件事情的陈思思三人鼻间。
“大哥哥……”
一闻到血腥味,大胖小子立刻挣开陈思思的怀抱,朝着出租屋内冲去。
“慢点。”
大胖小子还没有冲到出租屋大门口,就被汪亦博直接拎了起来。
“大哥哥,你没……”
大胖小子一看到汪亦博平安无事的模样,瞬间面露狂喜。
“爷爷,你怎么把龙天给杀了?”
陈思思看到汪亦博安然无恙,又闻到出租屋内的血腥味,瞬间明白出租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老爷子,我就先走了,龙天这群人的尸体,你就帮忙收拾一下,他的手机,我就拿走了,一会儿龙家的人就会联系你,明天我们就可以和他们好好算总账了。”
汪亦博将大胖小子交到陈老爷子手中,便往出租屋外走去。
“爷爷,你就让他走了……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能为了他把龙天杀了呢!”
陈思思正想要拦住汪亦博,可站在一旁的陈家老爷子反倒伸出手,将她拽回了自己的身边。
“如果我都不了解那个当年将你从绑匪手中解救回来的人,那我还了解谁呢?”
陈老爷子指使他身后的陈家人处理了现场,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思思说道。
“你……你是说这个人是他?”
陈思思看着陈老爷子,一脸震惊。
原来……是他。
五分钟后,龙明的手机便收到了龙天的短信。
“大哥,陈老爷子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我和那家伙已经被陈老爷儿子软禁了,明天他们打算在龙凤楼和我们谈这件事,我们这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你赶紧找人杀了他!”
“什么?陈老爷子那么宝贝自己的小孙子,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那人,开什么玩笑?”
坐在加长版林肯后座的龙明翘着二郎腿,喝着浓茶,一直等待着龙天回来复命,可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龙天回来,只是等到龙天这一条姗姗来迟的短信。
“我这边被监视了,我把地址已经发给你了,你赶紧找人杀了她……这家伙一死,我们的嫌疑就洗清了!”
龙天发完这条短信,就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龙明眼睛微微眯了眯,就拿出手机拨打起电话来。
“我这边遇到了一点事情,我把地址发给你们,麻烦你帮我处理掉这个人!”
龙明刚把地址发过去,一道极度冷冽的声音便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很抱歉……这个人我暂时杀不了,如果你要杀的话,麻烦你找别人。”
嘟。
下一秒,电话就被单方面地掐断了。
“什么情况?这人什么来头,还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龙明听到电话另外一端传出来的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也罢,他们出手一次的代价太大了,一个山野匹夫还不够格。”
龙明眯了眯眼睛,再度拿起手机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另一边,前不久才大摇大摆地离开出租屋的汪亦博这个时候就像一个粽子一般地被五花大绑扔在陈家庄园别苑的柴房中。
陈家庄园别苑的柴房只有一个可以看到天空的小窗子,汪亦博没有手机,自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他在这柴房里面呆了多久。
但此刻,柴房窗口外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没开灯的柴房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起来。
吱嘎。
一声轻响传出,一道银光便直直撞向汪亦博的面门。
下一秒。
柴房的大门便被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又轻轻地关上了。
咔嗒。
柴房的灯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
亮堂的柴房大门处站着一道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一进入到柴房,这个女人便把自己的目光投向汪亦博所在的柴房一角。
这女人刚一转头,身体便瞬间僵住了,她刚才扔出去的暗器并没有落在汪亦博的身上,而是擦着汪亦博的脸庞镶嵌进了柴房的墙上。
此刻,汪亦博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看着汪亦博,两人的眼神中都升起了一丝异样,但两人眼神中的异样自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