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小黑东西数量繁多,又喜欢成群结队行动,想要消灭他们的话,最好的办法的确就是用丨炸丨药来集中消灭。
但这样一来似乎又和圣女刚才的推测相背离了,圣女说这些人有可能也是想来争夺“控制权”的,那既然都把那些小黑东西杀光了……还控制什么?
还是说……
他们只是想单纯控制那些起源计划中的初始个体?那些诸如那个诡异小姑娘一样的少数孩童?
我和圣女在裂缝上端稍微等了一阵子,一方面是想让这硫磺刺鼻的味道进一步消散些,另一方面也是想听听下边会不会出现什么异常。
不过一切都安静的可怕,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刚才的哭声都没了。
然而越是这样,我的心反而就越是不安,那哭声如果存在,那么哪怕是时断时续的我也可以有机会听出具体的位置,但现在这声音一小时,我的追踪也就彻底宣告破产了……
我只能凭借记忆断定出那个声音至少在平行距离我们一百米左右的脚底处出现过。
而这个方向……貌似也正是我前后连续两次“逃出升天”的那个房间,也就是那个布满石台子和肤色深浅不同的孩童的房间。
我开始带着圣女朝前尽量在保持速度和警惕心的前提下行进起来,路上我一直在留意我之前做下的那些记号,发现这些记号还都保存完好,而且沿途我也没看到什么太多的异样,这似乎表明刚刚的骚乱至少没有波及到这边。
我原本以为这整层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不过当我们接近到之前那个房间的时候,我便闻到迎面冲来了一大股子极为浓郁且不正常的血腥味儿。
说这血味儿不正常有两点,第一就是浓度极其夸张,我感觉很有可能是前边的墙壁被爆炸冲击所弄垮了,因此本来处在墙壁内侧的浓血便喷涌了出来。
第二则是这血腥味儿内居然还夹杂着一些我所熟悉的草药味道,就是那种最先开始出现在我和月灵身上,后来我们其他的人注射了那种所谓的“z病毒样本”之后也相继出现的味道。
这味道虽然很淡,但我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我有些意外,莫不是这下边有一些和我们具备同样体质的人?
我又看了一眼圣女,发现她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开始尽量和她保持齐头并进的行走方式,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监视”到她的一举
一动。
顺着那血味儿又走了一小段路,我果然看到脚底的地面开始出现了深红、暗红的血迹,这些血一看就不是正常动物的,浓稠度要高出正常血液许多,而且其中居然还夹杂了一些疙里疙瘩的东西,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总之感觉很恶心就对了。
圣女看起来似乎也有点不太适应,她居然还一直在用手捂嘴巴,看起来一副很想吐的样子。
我心里的怀疑更大了,这圣女既然本身就是伏都教的人,她怎么还能对血腥味儿如此的敏感?
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就这样又行了一小段距离,我果然看到两侧的墙壁出现了坍塌的迹象,墙壁内侧暴露出大量粗细不一的管子,而且这些管道的内壁通通都结有厚厚的血痂,可想而知这管子之前所流经的血液数量定然不会少,而且是那种长期灌输的。
妈的,这得杀多少的生物才能凑足这些血?
同时我也想起来水库古堡那边的“血海”了,其实和那边相比较的话,这里的血液数量算很少的了。
同时我也发现脚底出现了我之前所说过的那些特殊的,也就是并未在其他地方出现过的壁画。
我将其中一块最大的地砖上的壁画指给了圣女,这画上所展现的正是一个双手双脚被绑缚并且被吊起来的人,在这人头顶上有一根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长棍子,而在画面最下端,也就是那人脚底的位置还有一个模糊的黑色图案,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小型的石台子,但是由于画面过于简陋,我也不敢确定是这样。
我把这画指给圣女叫她分析看看代表了什么。
其实在之前的路上我也顺嘴问过一些她其他壁画的内容,她告诉我说这都是一些伏都教成员训练或者是捕杀蛊物的叙事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本来以为她看到这画之后同样也会用类似的说法搪塞我,然而我却发现她一看到这画,整个人就仿佛呆滞了一样。
我一连喊了她好几声,她这才一副回过神儿来的样子冲我说道:“肖辰……这个图画……”
“图画怎么了?”我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忙催促道:“你快点说!咱还有正经事儿没办呢!”
圣女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图画所表达的……是伏都教的一种禁忌仪式……”
“禁忌仪式?什么?难道是类似于血祭那样的邪术?”我问道。
我之所以会这么猜测,就是因为现在我们周围到处都是血,而且那图画上的男子也的确手脚都被绑缚着,看起来就跟杀猪前要放血一样。
然而圣女却摇了摇头:“不……不对……这好像还不是我见过的仪式……”
“啊?你在说什么?”我追问道。
“不对不对……”接着就见圣女猛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她是面具脸,不过眼睛还是能清楚看见的。
我看到她眼里猛然闪过了一丝蓝光,紧接着她的手就朝自己侧方的手电筒抓了上去。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想用手电筒照一些突然出现在我们附近的蛊物呢,所以我也快速朝前后看了一眼,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就见圣女那束手电光竟然直奔着我脸上照了过来。
我立马感觉额头上一阵剧烈的灼烧感,我赶忙低了一下脑袋,接着就见圣女竟然又抽出她刚刚那根给我展示的棍子对我敲打了过来。
“我草!你疯了吗?”我吓了一跳,赶忙抬手挡了一下,将这棍子格开。
圣女的手朝侧方一甩,这棍子末端的怪球便撞在了地上,发出来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这棍子果然和我之前见到的其他棍子不同,声音听起来不仅更大更加刺耳,而且这声波钻入到我脑中之后,似乎还带有进一步的破坏效果,使得我整个后脑部位都有一种发麻发晕的感觉,我简直都要站立不稳了。
我了个草,这棍子的声音既然能对我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影响,我还怎么用他来辅助自己控制其他东西?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因为圣女此时已经再一次甩着手里的棍子对着我脑袋上砸了过来。
!!
她真的是疯了!
这次我可不让她了,那棍子发出的声音虽然对我的影响颇大,但还没到可以击垮我的地步,我看准了圣女袭来的方向,一个反手就将她的手肘抓住,然后又猛然一甩,先是将她手里的棍子打掉,接着便将她返身压在了身下。
圣女瞬间被我控制住了手脚,只剩下头部还在来回乱动,而且我注意到她面具脸上的俩眼睛内又是接连几股子蓝色的光芒冒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圣女的精神状况似乎不太对劲。
“呜呜……呜呜……”
脚底刚才那个小姑娘的哭声果然又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