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跳,大喊着他要干嘛,不过艾米立马把我拉住了:“他们尼基人没有医疗技术,受了伤都是自己治!他这是在救人呢!而且我认得他手上的草,是地绵草,能止血,还有其他的草可能有消毒防感染的作用。”
接着我便朝周琪琪刚才被草叶沫所覆盖的伤口看去,果然发现出血量少了很多。
我急忙想从晨曦手上拿过来些草叶子帮着他嚼,但晨曦却连连摆手:“吃!我!自己!”
看样子这草叶子必须他来嚼才行。
我只能耐着性子看他把那些草叶嚼烂全部覆盖到了周琪琪的所有伤口处,晨曦这才拍了拍手:“完!”
我立马询问艾米要不要再包扎起来,艾米说还是等等吧,先等她的伤口被完全止血了再包也不迟。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有发亮的趋势了,陈梦雨他们这才询问我们其他人去哪里了。
听
他们那音调,明显以为其他人都死了,我告诉他们其他人还在后面跟着,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聂萍也问她的孩子去哪里了,我实在不会用语言来表述之前那婴儿诡异的行径,只能随口说她儿子应该自己能走回来的。
聂萍自己嘟囔着说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不见了。
我们又等了一阵子,接着就见晨曦开始把那些草叶沫子从周琪琪的伤口处拿开了,血倒是止住了,然而当我的手朝着周琪琪额头上摸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好像已经开始发烧了。
艾米叹了口气说道:“她这是已经伤口感染了,我们处理的时间还是晚了一些……”
“感染?感染了会怎么样?“
“得看那些抗生素能不能起作用了……”艾米皱着眉说道。
这时杜月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周琪琪说道:“恕我直言,她的伤势太重,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
“你确定?”
杜月点了点头。
“不应该吧!说不定她明天就好了呢!”我说道。
杜月摆了摆手:“不可能,她现在的高烧就是最好的证明,这要是有完备的医疗条件还可以救过来,但现在……只能是等死。”
我对杜月的这个结论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也根本就不信,我开始向晨曦求助起来,我问他刚才那草药是不是已经把周琪琪的伤治好了。
然而晨曦却在摇头。
“他只是替周琪琪止血了而已。”杜月继续说道:“她的伤势肯定还会恶化下去。”
“杜月,你别说了,你不能给我们留点希望吗?”陈梦雨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杜月笑了一下:“我们得面对现实才行,而且……你们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立马来了精神:“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杜月咬了咬嘴唇说道:“肖辰……之前那处我们放水淹掉的地下楼房里……有一些病毒的储备……我们可以去那里边……”
“你要给周琪琪注射病毒?”我吓了一跳。
杜月点了点头:“这种病毒只要进入人体,她这种程度的伤势还是很容易愈合的。”
我皱了皱眉,我知道杜月这话是真的,因为我自己就是个很显著的例子,如果这次受伤的是我,恐怕我的伤口早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那不行!万一周琪琪变成那种不受控制的疯子怎么办?”我还是摇头。
“那也总比死掉好吧?”杜月说道。
然而我还是摇头:“不行不行!说不定周琪琪明天就好了呢!”
“那我们就往下看吧。”杜月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如果她还是好不了,你最好尽快考虑我的建议。”
天明时分,其他人带着胡子明也回来了,胡子明的伤虽然也不轻,但还不足以致命,艾米很快就给他用最后的酒精处理完毕了。
但是周琪琪的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到了中午的时候,她的高烧已经到了烫手的程度。
这个时候,就连艾米也开始劝我用杜月的方法了。
我也是实在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不过我还是有疑问:“那楼里不是被水淹了吗?我们怎么下去?我也不会潜水,而且我们也没有潜水器材。”
杜月摇摇头说道:“我们用不着这些。”
“用不着?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并不在那楼房底下对不对?是在最上边的几层?”我皱着眉问道。
“不。”杜月摇了摇头:“在楼层中部的监牢区附近。”
“就是……那些放催情药的地方?”
“差不多。”杜月点了点头。
“你确定那里有?”
“确定,我那天清醒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看到了,只不过没告诉你们而已。”
“那没有潜水设备怎么下去?”
“我说了,我们用不着。”杜月微微一笑:“哦,不对,我应该说准确一些,是……你和我用不着。”
我好像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是说,像我和她这样已经感染了病毒的人……可以水下呼吸?
之前的月灵似乎已经给我证明过这一点了。
我当时和月灵从那处存放发电机的小山谷底部潜水进入小楼底层的时候,月灵就展现了她超人的水下闭气能力,而且她在水下的时候还曾经嘴对嘴给我传递过氧气。
可是我不行啊……
如果行的话,月灵当时还用给我做“水下人工呼吸”?
但杜月却告诉我说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我试一试就知道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负责在上边守着,她潜下去拿取那些病毒。
我心说也只能如此了,毕竟现在周琪琪的情况的确是越来越恶化了,再不搏一搏的话,周琪琪恐怕就真的没命了,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刘勇和牛壮依旧没回来,我告诉其他人哪里都别去,时刻提防着那些“海盗”过来寻仇。
聂比是今天上午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双手都是血,不过之前跟着他的那些婴儿脸的黑东西却不见了。
我偷偷告诉贺云松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婴儿,虽然他昨天晚上帮了我们,但他那能力是不是也太过夸张了……而且毕竟他的思维还很不成熟,万一他被激怒了,我怕他做出些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比如……
插爆别人的眼睛。
很快我就和杜月赶到了大峡谷边上,期间我们还顺带查看了一下峡谷对面的情形,至少从我们这边还看不到有任何“海盗”游过来的迹象,我只希望那些“海盗”要么就是没发现我们的行踪,要么就是已经被聂比就和他的那些黑色“小朋友”解决掉了。
我和杜月还是到了之前那些巨蜥爬出来的缺口处。
我之前说过,这边的海水并没有把这地下楼房完全淹没,至少有两到三层的空间还是空出来的。
我和杜月拿着仅有的两只还有点电量的手电筒跳了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几只巨蜥的尸体,不过基本上已经腐烂到看不出原样了,但还是隐隐有一些恶心的味道传出。
这边虽然没被淹没,但至少看样子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海水漫上来一次,因此四周的环境还是很潮湿的。
我们又朝下走了两层,接着便在第三层的楼梯口处看到了海水。
“好了。”杜月指了指下边的水流说道:“你可以下去潜入试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