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近乎侥幸的心理,陈木凉便索性任由黑龙往哪里飞去。
等陈木凉近乎要睡着之际,却忽然感到了黑龙的俯冲下降。
只听得龙吟一声,耳旁的风猛烈地扫过,陈木凉睁眼一看,竟已是月舞洲皇城的郊外。
“嗯?还真是月舞洲?”
陈木凉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了一句。
“怎么,我说过的话难道在你这里不作数?”
轩辕荒芜微微一笑,低头看了陈木凉一眼,手已经环过了她的腰际。
而那张网已经不知道在何时被他收去。
就在离地面三尺高的地方,黑龙悬停住了身姿。
轩辕荒芜则带着她飞跃而下,稳稳落在了皇城的郊外大片的荒凉之地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陈木凉挣开了轩辕荒芜的手,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是自己会走,但是,你能进得了这皇城吗?”
轩辕荒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头要往皇城的城门走去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
“月舞洲的七舞公主和七碎洲主我都见过,哪里像你。”
陈木凉自信满满地说道,还不忘回头瞪了轩辕荒芜一眼。
“好啊,我跟你打个赌,若是你进去了,我从此不再纠缠你和月麒麟还有琉璃问盏。但是,若是你进不去,就乖乖地交出琉璃问盏,如何?”
轩辕荒芜的笑容里藏了一丝狡猾。
“有何不可?”
陈木凉一昂头,便将这个赌约答应了下来。
而轩辕荒芜听罢笑得更加肆意了。
“哎呀呀,早知道,就再加点赌注了。”
轩辕荒芜笑得十分猖獗,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陈木凉的步伐一直走到了城门口,然后停下。
他看见陈木凉上前去和守城门的将士讲了许久的话,可是守门的将士却丝毫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反而还将她推了回去。
“姑娘,并非我等有意为难你。只是这新洲主有令在先,封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啊……”
“啊……这样?”
陈木凉失望之余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眉头一皱,不禁问道:“新洲主?原来的七碎洲主呢?”
“唉,七洲主早在半个月前便染病不起,这才另立了新洲主。姑娘,你还是快些走吧,就不要为难我等了。”
守城门的将士十分为难,叹气说道。
“染病不起?”
陈木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皱了皱眉头。
“总之,姑娘你快走吧。”
侍卫一直推搡着陈木凉,一直将她撵了好远。
“怎么——没进得去啊?”
轩辕荒芜双手抱于胸前,满脸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我那……只是不凑巧而已。谁说我进不去了。”
陈木凉尴尬地胡诌着,却越说头越低。
“希望陈姑娘你信守承诺哦~”
轩辕荒芜手往前一伸,笑得满脸奸诈。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再说了,你有证据和证人吗?”
陈木凉心虚地看了轩辕荒芜一眼,咕囔着说道。
“看来,陈姑娘的赌品不佳啊……”
轩辕荒芜啧啧了几下,然后几步上前,不忘回头看向了陈木凉晃着手说道:“瞧好了,爷带你进去。”
“切……”
陈木凉没好气地白了轩辕荒芜一眼,却犹豫了片刻转念一想——
——不对,这小子怎么知道城内的事情?难怪他说进不去……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轩辕荒芜已经和侍卫交涉完毕。
他站在开了一人宽的城门前对陈木凉扯着嗓子喊道:“喂,你不进来,我可就走了?”
陈木凉惊诧地看了一眼两旁站得毕恭毕敬的侍卫,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使了什么妖媚之术???
“见鬼了……”
陈木凉暗骂了一句,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去。
而轩辕荒芜则笑嘻嘻地看着她像个小老鼠一般跟着自己进了皇城,满眼尽是坏笑之意。
城门在两人身后应声而关。
陈木凉终于按奈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让他们放你进来的?”
“这个……是秘密。”
轩辕荒芜故意卖着关子不告诉她,只是慢吞吞地走在前头晃悠悠地走着。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
陈木凉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边走边说道。
轩辕荒芜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认识七碎和七舞吗?怎么,他们太忙了没来接你啊?”
“要你管。”
陈木凉总觉得这个轩辕荒芜像个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如今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他。
——准确地说,他应该是个臭深渊,臭得深不可测。
轩辕荒芜扫了她一眼,笑着道了一句:“据说,七碎洲主近日来奔波于城内的瘟疫,故而一病不起。我看啊,你还是小心点,以免有去无回。”
“瘟疫???”
陈木凉愣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整条宽阔的大街之上已经失去了繁华之景。
几乎无论是店铺还是住家,都已经门户紧闭,甚至连犬吠的声音都没有了。
“据说,前不久,这里发生了一场瘟疫。七碎洲主亲自祈福,却仍然没能遏制住。”
轩辕荒芜挑了挑眉头,唇旁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等等,月舞洲不是擅长异术吗?怎么会洲主亲自祈福施术还没有用的道理?”
陈木凉皱了皱眉头,疑惑不解地说道。
“这……就要问七洲主本人了。”
轩辕荒芜莞尔一笑,回头看了陈木凉一眼说道:“不过,你大概没有这个机会了。”
“嗯?为何?”
陈木凉眯起了双眼,警戒地看向了轩辕荒芜。
“不用那么紧张,在这里是新洲主的地盘,我还不能对你做什么。”
轩辕荒芜故意带着几分惆怅地说道,但他的眼里于那一瞬掠过了一丝精明之色。
像极了雪地里猎物的狐狸。
“看来,我还托了这个新洲主的福?”
陈木凉自嘲一笑,心里却对这个新洲主有了很多的疑惑。
“听说这个新洲主年轻有为,这么大的一场浩劫他仅仅只用了七天便摆平了。因此,洲主之位也确实实至名归。”
轩辕荒芜有意无意地透露着新洲主的消息给陈木凉,并时不时地以余光观察着陈木凉的反应。
陈木凉听到此处不是他所望的眉头皱了皱,想说什么,却想想又咽了下去。
“你不想问问这个新洲主是谁?”
轩辕荒芜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以审视和不解的目光看向了她。
陈木凉只是微微一笑,抬眸以锐利的目光看向了轩辕荒芜,道了一句:“你既然知道得这么多,又有意无意地让我猜,便说明了两点。”
“一,你很清楚这个新洲主是谁,并且试图让我知道他是谁。”
“二,你既然有这么明确的目的性,就算我不问清楚,你也会说个明白,不是吗?”
“与其瞎猜乱猜,倒不如让你直接告诉我,来得痛快。”
轩辕荒芜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最后多了一分欣赏在眼眸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