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的陈木凉几步上前想要拉温北寒起来,却不料手臂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再度朝着他的怀中跌去!
“温北寒!!!”
陈木凉刚要伸手去打温北寒,却被他紧紧抱在了怀中。
星辰灿烂下,她听得他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木凉,不要推开我,好吗?”
“这辈子,我大概再也爱不上别人了。”
“因为,你给的记忆太深刻,已是烙印。”
“而我这辈子,也只想给你一个人做烤鸡,别无其他。”
“我知道拥有你是奢望,所以,这片刻的温存也令我贪恋。”
“木凉,不要把我推开。”
陈木凉怔怔听着温北寒发自肺腑的真情告白,心头虽很感动,却没有与李倾在一起时的波澜壮阔。
但,她亦没有忍心推开温北寒环着她的手。
在那样的星光之下,他紧紧抱着她,贪恋又贪恋,仿佛这般一直抱着便是一生一世。
而此时,黑暗之中,一支冷箭早已瞄准了陈木凉的后背。
树后,红豆的目光嫉妒而**,将弓箭拉得满圆,从口边咬牙道出了一句:“去死吧——陈木凉。”
她刚想要将冷箭射出之时,却被赢雪临一晃而过的身影径直夺去了箭。
等红豆反应过来之时,那支箭已经反被赢雪临握在了手中,箭端抵在了她的咽喉之处,隐隐作痛!
“赢阁主?你来这里做什么?”
红豆皱着眉头,眼中多了几分畏惧之色。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杀了陈木凉的心思,你这样做,无非最后是温北寒以血肉之躯救了她而已。你不是杀陈木凉,而是亲手杀了你心爱的人。”
赢雪临清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他就那么爱她吗?”
红豆的目光里掠过了万分的失落,喃喃望着不远处问道。
“谁都看得出来,不是吗?”
赢雪临的目光之中亦有一丝痛楚,但她却相当清醒地说道:“就算你真的杀死了陈木凉,也不意味着温北寒能就此爱上你。”
“爱情,这个东西,向来讲究感觉和缘分。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跟了他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懂吗?”
赢雪临将冷箭随手扔在了脚下,指向了温北寒,缓缓道了一句:“难道你不觉得,他能幸福,能快乐,便亦是你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吗?”
“若你的感觉不是这样,那只能说明,你不过是想占有和自私而已。”
“红豆,醒醒吧。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变成那个越来越令他讨厌的自己。”
红豆惊诧地抬眸,撞上了赢雪临诚恳而清透的眼眸,瞬间黯淡地低下了头,慌张地转过身仓皇走去。
她走了几步,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了身看向了赢雪临,迟疑地问道:“赢阁主,有句话,不知红豆当问不当问?”
“问吧。”
赢雪临已经猜到了她要问什么,随意答道。
“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了我家公子?”
红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这个……”
赢雪临如玉的面庞微微一红,深深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我想,我不该一直欺骗自己,也不该一直回避自己的感情。”
“但,我并不想打扰到他现在的所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红豆的面容之上掠过了一丝愧疚之意,良久才抬头缓缓道了一句:“既是如此,红豆便知道了。”
“今日多谢赢阁主提醒,红豆以后会注意。”
“但,要红豆放下执念,怕是很难了……”
红豆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赢雪临则转身望向了温北寒和陈木凉,唇旁抹过了一丝淡淡笑意,轻声道了一句:“既是执念……谁没有呢……”
漠知洲皇城附近,不断是从城内涌出的百姓,个个皆面露匆匆之色,背着行囊,拖家带口地往外流窜着。
就连守门的侍卫也早就不见了踪影,根本不管这些百姓的去向。
城内则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逃离的人群,根本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繁华与热闹。
左衽和侍卫逆着人流往城里走去,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深重。
“洲主,看这情形,城内状况怕是不理想。我们要不要等一等?等我们的人到齐了再进城?”
侍卫担忧地提议道。
却见左衽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来不及了,得快些进城。若是那件东西被有心之人拿走了,就晚了。”
左衽坚持快步进了城,侍卫也只好跟着,一直警惕地紧握着手中的剑,不敢懈怠丝毫。
涌出城的百姓越来越多,如潮一般朝着左衽这边挤了过来,在一个壮汉的硬挤之下,很快左衽和侍卫被冲开了。
侍卫努力想要上前去寻左衽,却于他拼命挤到前面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了左衽的身影!
“糟了。”
侍卫心中一惊,不敢耽搁,立刻拉开了随身的一个烟花!
而此时,在离大街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里,左衽被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以一把精致短刀逼在了墙壁之上不能动弹。
左衽上下打量了一下蒙面之人的外貌特征,但是此人行事甚是小心,除了一把作为武器的短刀外,几乎没有一处能辨认出身份的地方。
他的面庞更是被银色面具遮了个严严实实。
左衽把目光落在了那把短刀之上,却见短刀之上有一只五爪的蟒盘踞于刀柄之上,以鎏金镀成,甚是华贵。
左衽微微一笑,开了口说道:“少侠这般大费周章地在这里逮我,是有什么所求吗?”
蒙面少年傲然地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了一句:“左洲主,你我并无仇恨,但若是你执意要进皇宫夺去琉璃问盏,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知道琉璃问盏?也知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此物?”
左衽面部始终保持着微笑,丝毫没有被看透后的慌乱,只是,他的眼里多了很多的怀疑。
“别那么多废话。随我走一趟。得罪了。”
还没等少年的话说完,左衽便已觉脖颈处被用力敲击了一下,整个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等左衽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马车普普通通,所走的路亦崎岖无比,颠簸之下年迈的左衽都快吐了。
他强忍着不适,掀开了帘帏问着驾车的少年说道:“小少侠,你这是要带老夫往哪里去?”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少年倒是也回答了他,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左衽见少年倒是一身正气,并无奸猾之姿,便也就安心地坐回了马车之上,闭上了眼睛索性打起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