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三百将士亦纷纷上马,训练有素,默契十足。
“驾——”
他猛地一拉缰绳,马儿撒开了蹄子就往回跑,一跃便已是数十米开外。
“混蛋!”
陈木凉眼看着他走远了,眼泪再也没忍住,决了堤地往下流去。
她将下唇咬到泛白,却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呜咽声,最终还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剑站于她身后,看着她这般难过的模样,眼里皆是满满的心疼之色。
他想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却又怕吓到了她。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间,温北寒已经将她轻轻揽入了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了一句:“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早走了……他个王.八.蛋就真的这么走了……”
陈木凉泣不成声,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惹得温北寒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轻声在她耳旁说道:“没事,还有我,我还在,以后我照顾好你。绝对不让你哭。”
陈木凉哭得难受极了,心里脑子里满满地都是李倾走的时候的身影,哪里还听得进去温北寒这般温暖的誓言。
她近乎崩溃地边哭边骂着:“李倾!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既然要走,为何还要来!!!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你死了我都找不到你!!!”
她哭得泪眼朦胧之间,忽然长街的尽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声极为焦急的“驾——”划破了一切的哀怨。
还没等她来得及看清一切的时候,马儿已经掠过了她的身旁,一只大手紧紧拽过了她的腰际,猛地将她一勾!
她惊呼一声中,已被李倾勾在了怀里!
“上马!”
李倾霸道地将她放在了自己的怀前,不由分说地掉过了马头立刻扬尘而去,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温北寒怔在了原地。
“还看什么,人被带走啊!追啊!”
一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急急追了上去。
陈木凉只觉得耳旁风声猎猎,吹得她的泪痕一阵生疼,而他的怀抱却又是那般的熟悉和宽广,带着他粗喘的呼吸声,竟让她一瞬间忘记了挣扎。
“你这是做什么?”
陈木凉一抹眼泪,很没面子地咕囔着问道。
“看不出来吗?抢人。”
李倾的话语声酸溜溜的,又坚硬似冰一般。
“你放我下去,否则我杀了你。”
陈木凉拔出了飞雪刀,反手抵在了他的心口处,咬牙说道。
没想到李倾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飞雪刀,淡淡道了一句:“你要杀便杀吧。反正我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既然得不到,一起死也是极好的!”
“你!”
陈木凉恼羞成怒,脸一红,瞪向了李倾。
李倾却迅速低头,极为粗鲁地一手环过了她的腰际,将炙热似火的一吻落在了她的唇瓣处!
江南的风总是温柔且含情的,一遍一遍吹拂过了陈木凉的耳旁,带着他微微粗犷的呼吸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的心门。
他这次的吻霸道且毫无顾忌,甚至是侵占式的掠夺。
陈木凉只知道,从他吻上她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便似被卷入了一道深渊之中,沉溺而难以挣脱。
他的唇瓣似一片柔软且有力的云朵,将一片甘甜和滚烫席卷了她周身,令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在那一刻似沸腾了起来。
偏生他搂着她腰际的那一只手轻轻抚过了她的后背,所经之处,皆是如鎏金一般的火辣之意。
她低哼一声,随之眼里掠过了一丝不满,然后在理智下用力推开了他!
“啪!”
一声极为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响在了战无不胜的李倾面颊之上。
瞬间通红的五个巴掌印。
李倾却不怒反笑,摸了一下面颊看向了盛怒之下的陈木凉,挑了挑眉间挑衅地说道:“怎么,现在轮到你怒了?别忘了,方才你在温府门口可是怎么对我的。”
“你也别妄想着一剑和温北寒来救你了,因为,我已经和赢雪临达成了条件。她会不遗余力地替我拦下他们二人。”
“至于你,乖乖地跟我回边疆,否则,我不保证哪天把持不住直接睡了你。”
“呵。李倾,你想得太美了。”
陈木凉脸一红,别过了头,跟自己生着闷气,不再搭理李倾。
李倾倒也不胡搅蛮缠,唇旁一抹得逞的笑意,高喝一声“驾——”!
他身下的战马似撒了欢一般地奔腾而来,一路扬起了尘土万里,迎着一片阳光径直朝着万里的边疆而去!
他身后的三百将士亦默契地跟上,刷的一声,甩开了缰绳便紧随其后。
遥遥望去,一马两人当先,三百铁骑护驾,尘土滚滚飞扬,一时间在江南这种静谧的小调地方显得好不热闹。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一道清冷的白色女子身影横在了必经之路上,身后亦是水轩阁精心培养出来的能人异士一百,皆听令于赢雪临持各色兵器站在了她身后。
“一会儿,只可拦住人,不可伤人,明白吗?”
赢雪临亭亭而立,娥眉冷冷一扫,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四下高手皆默声点头,无一敢不从。
迎面而来的,是温北寒和一剑匆匆追上来的身影,皆面带焦急之意。
赢雪临的目光微微一紧,待他们离自己大约二百米之时,轻声道了一句:“上。”
随着她的一句命令,一百名骁将皆出,以各路各门各个姿态手持兵器横在了温北寒和一剑的去路之上。
“雪临?”
温北寒一眼便看到了赢雪临的身影,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放下了脚步。
“你干什么?看见美人儿跑不动路了吗?杀呀?”
一剑一头就要往前冲过去,却被温北寒给拉了回来。
“你怂什么?这么多人是厉害,你加我也未必打不过啊!”
一剑急了,扯开了温北寒的袖子就要往前冲去。
温北寒迟疑了一会儿,道了一句:“这些是赢雪临的人。他们是水轩阁的人,向来不死不休,且以一当十,我们胜算很小。而且……她是我的朋友。”
“我答应过,从不与她为敌,无论何时。”
一剑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了温北寒,气得要死地说道:“温北寒!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心爱的女人被人掳走了,你在这儿跟我谈至死不渝的友情???”
“行,你若不上,我一个人上,总可以了吧?!”
一剑气愤加心急,一剑便冲向了前。
他眼里皆是焦急之意,故而下手便狠厉了许多,再加上他本就内功剑术不差,很快,在他的一个旋身刺剑中,一个敌手便倒了下来。
但,很快的,便有人补齐了那个倒下的人的空缺,继续以更为诡异更为刁钻的攻击方式阻拦着一剑。
一剑虽然剑术出众,却也难敌这么多的高手,很快便被缠住了。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今儿不杀几个,我就不叫一剑!”
杀疯的一剑根本不顾生死了,拼命地一剑砍一个,剑剑见血!
而得了命令不敢伤人的这些高手亦有所顾忌,不敢靠一剑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