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胭脂手中紧紧攥着装着黑蚁蜉蝣的荷包,以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晋月舞,冷冷道了一句:“想不到,你竟然跟到这里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你拔了雪鹰的羽毛,将黑蚁蜉蝣放到陈木凉的身上,试图以这种方法来引我杀了陈木凉,你居心何在?”
晋月舞一身白衣,冷峻的面容之上已有厌恶之意。
“呵,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被骗了?还追我一直到了这里?”
胭脂不知为何,每次提及陈木凉的时候,她的眼里皆是满满的厌恶之意。
晋月舞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了一句:“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更改,但是一个人的气息是不可能更改的。你在雪鹰的身上留下了气味,我只要去趟水轩阁便能查出个一二。”
“另外,不妨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水轩阁的阁主赢雪临亦很不喜欢自己养的雪鹰被人拔了毛,所以,你的死法,大抵不会漂亮。”
“哈哈哈哈哈——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想过什么死不死的。我如若没有手刃仇人,那才是我最大的遗憾!”
胭脂突然仰天大笑,咬牙切齿满是恨意地说道。
她的目光里迸射出来的那股恨意和含义让陈木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似乎觉得,她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睛,见过这样憎恨一切的目光。
“你勾结吞天洲左仲私自复制黑蚁蜉蝣,引得月舞洲月麒麟频频骚动,亦弄得天下不得安生。你到底是谁?你又想做什么?”
晋月舞手中的长剑已经嗡鸣作响,他冷冷道了一句:“你不是胭脂,我查过,漠知洲的胭脂半个月前被人杀死,且皮囊被人剥去,死状极为惨烈。而且,你身上有两种气息,若是我没猜错,你定是用了什么禁术改变了自己的容颜!”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到底意欲何为!”
晋月舞提剑一跃而起,径直朝着“胭脂”的面颊挑去!
“胭脂”则一惊,很快沉下了眸子,将黑蚁蜉蝣朝着晋月舞洒去!
晋月舞刚想撤剑之间,却见一剑凌空而下,木剑所掠之处白光苒苒,所有的黑蚁蜉蝣皆化为了齑粉!
有了一剑的帮助,晋月舞大喜,径直一剑挑向了“胭脂”下颚处的肌肤!
这个“胭脂”虽有黑蚁蜉蝣在身,但是武功却平平,根本不是晋月舞的对手。
经晋月舞这般一挑,她低呼一声,面容之上竟然有一层人皮被挑开去!
“啊……那是什么?”
陈木凉一声低呼,赶紧捂住了嘴巴。
晋月舞的剑收回之时,女子的面庞亦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她被一剑以木剑抵在了咽喉处,双眸里尽是被羞辱后的无限恨意!
“高阳公主,好久不见。”
一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虽有惊讶,但是很快便冷笑着说道。
“呸。什么狗屁高阳公主!我现在跟整个盛秦毫无瓜葛!我恨不得亲手杀了李倾,杀了陈木凉,颠覆了整个盛秦天下!”
高阳公主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尽是悲凉之意。
“所以,你不惜勾结左仲,做尽了这些伤天害理之事?”
晋月舞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值得一个女人这般去冒险。
“勾结?呵,李倾他就光明磊落了?陈木凉就问心无愧了?我只是在替我哥哥拿回曾经属于他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高阳公主颤抖着咆哮道,两行泪潸然落下。
“你没有错。错只是生在了帝王家。”
陈木凉从树木之后缓缓走出,悲悯的目光落在了高阳公主的身上,轻声道到。
“陈木凉?你还在这儿……?呵……你还真是好命,身边一堆保护你的人。”
高阳公主含恨冷笑一声,分明已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可怜人。
“我的人生才走了十八年,你的人生也恰好走了十八年。很难说,到底是谁更幸运一些,又是谁更不幸一些。”
“高阳公主,我不是没有经历过被人像过街老鼠打骂的事情,亦不是没有经历过背叛,甚至,有时候,我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当然,这些对于你的经历来讲,也许算不得什么。”
“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生在帝王之家,便应该懂得胜者为王的道理。王位总归要有一个能掌舵的人去坐,否则,便会越来越偏航,一切回不到正轨,不是吗?”
“不是你的皇兄该死,也不是李倾非杀他不可。只是他太过于执着于皇位和权势,忽视了本该重视的。”
“你应该能懂,若非情非得已,李倾亦不至于走到最后那一步。”
陈木凉立于原地,任秋风萧瑟将她的鬓发扬起,眉宇之间隐隐一抹惋惜之意。
“我能懂?我为什么能懂?我为什么又需要去懂???”
高阳公主近乎失去了理智地一阵冷笑低声咆哮,她倒退了几步,满眼尽是恨意地说道:“陈木凉,不要自以为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也永远不会懂!”
“而我,也不需要你懂。”
“我的目的,就是送你和李倾一道去见皇兄!”
高阳公主紧紧咬住了牙关,满目通红,杀意四溢!
随着她的愤怒逐渐升级,她眼中的通红之色竟开始渐渐呈现出了几缕游动的黑丝!
这几缕黑丝在她情绪不断地爆发之下,竟开始迅速凝聚成团,成了一团令人恐惧的黑色物质!
陈木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高阳公主,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
——这哪里还有往日那个飞扬跋扈的高阳公主的样子,分明是一个被恶魔附身了的魔鬼啊……
“快退后。”
一剑以一把木剑挡在了众人面前,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她竟然吞噬了母蛊黑蚁蜉蝣,以自己的血液来养蛊!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什么……?”
陈木凉惊了一惊,下意识地随着温北寒的一拽退后了一步。
“聚——”
一剑将木剑立于胸前,快速地默念真诀将一股念力注入到了木剑之中。
木剑受力后悬浮于他面前,隐隐有白光萦绕在四周。
而随着木剑的颤鸣不断,高阳公主眼中的黑色物质亦越聚越多,逐渐呈现呼之欲出之势!
“借——”
一剑眉头紧皱,隔空凭借念力将木剑迅速往上一提!
木剑受力,瞬地一下便冲入了云霄之中!
“杀。”
一剑眉目一寒,口中冷冷道了一个字后,木剑带着光芒万丈自天际落下,直插高阳公主的心脏之处!
而与此同时,高阳公主体内亦似爆炸开一般散开了一股黑色气体,呈现凝聚之势与木剑的白光相抗衡!
霎时间,白与黑相交接,成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一道风景。
“你竟然还下了诅咒???”
一剑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难以理解地问道。
“哈哈哈哈——若是我死了,这天下定要为我陪葬!!!来啊——杀了我,好彰显你们的仁义道德!”
高阳公主近乎**地张开了装逼,一声冷厉地大笑后,目光里尽是寒凉之意。
“小皇叔,她用了诅咒,还亦血肉之躯供养母蛊黑蚁蜉蝣,我们不能杀了她。否则,这母蛊黑蚁蜉蝣散出,无法封印,后果将不可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