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剑,你就不怕我告知月舞洲的那个人你在我这儿吗?”
李倾轻咳两声,掩饰着尴尬之意。
“得得得,托您的福,不用你告诉,估计很快就有人来寻我回去了……我得去打包包袱准备随时走路了。”
一剑颇为不耐烦地麻溜下了案桌,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喂,你可是说过的,要跟在我身边五年的。何况,那个晋月舞和黑蚁蜉蝣……我是真的搞不定……”
李倾眼神闪躲,不得不认怂地承认说道。
“呦呵,难得啊……你竟然会求人。但是呢,我跟你说,求人不是这么个求法,最起码得三跪九叩末了再叫一声爹~~~”
一剑得意地一笑,故意挑衅着李倾的底线说道。
李倾亦朝着一剑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旁的砚台便朝着一剑扔去。
附赠了一个字——
“滚。”
一剑忙招架住侧身一让便让开了砚台,却被墨汁溅了一身黑。
他满脸不爽地朝着李倾一吼:“李倾,你小子不叫便不叫,还暗箭伤人!我走了,我要闯荡江湖去了。”
“王骁答应把他的剑谱给我了。世间仅此一份。”
李倾扫了他一眼,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的余角却瞥着一剑的反应。
果然,一剑先是一怔,然后眼眸间掠过了万般的狂喜,他呲溜一下便如一道风一般蹿到了李倾的面前,满目谄媚地问道:“是真的吗?那个老东西……不不不,王骁前辈真的打算把剑谱给你了?”
“是的。而且已经在我这儿了。怎么,你想要啊?”
李倾故意吊着他的胃口,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对啊对啊!你不知道我眼馋那个老东西……呸呸呸,王骁前辈的剑谱有多久了!你说他一个练刀的,非藏着掖着天下第一的剑谱不放干什么呢?”
一剑不解地双手叉腰,皱着眉头问道。
“那就是王前辈自己的考虑了,也许他觉得,这本剑谱是时候该藏又是时候该出吧……”
李倾从怀里一掏,一本整整齐齐的剑谱赫然在手。
他拿着剑谱在一剑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只要过满一年,将目前的事情度过去了,不仅还你自由之身,附赠一本剑谱,让你纵横江湖,如何?”
一剑咽了咽口水,狐疑地看了李倾一眼,眼中泛着光说道:“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儿……”
“算了。你不要,那我给别人了。”
李倾顺手将剑谱一收,似毫不在意一般说道。
“慢着慢着,我答应还不行嘛……一个大男人的,这么小家子气……”
一剑瞅准了机会一把抢过了李倾手中的剑谱,目光如狼一般一亮,一抹口水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殿门摇摇手道了一句——
“谢啦——”
李倾望着他走远的身影,微微一笑,默道一句:“但愿这小子不要哪天发现给他的这本是我手抄的……”
同日,远在吞天洲的皇城内,一道飞影掠过了皇宫的尖端,稳稳地落在了御和殿的大殿之前,如若无人之境。
“来者何人?擅闯御和殿可是死罪。”
负责看守御和殿的将士自知实力在此人之下,却仍然硬着头皮恐吓道。
关东老头倒也不硬闯,只是蔑视地扫了一眼周围一拥而上的所有持刀枪的将士,高傲地道了一句:“告诉你们的洲主,让他出来见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大的口气,一洲之主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吗?”
关东老头侧眉看了一眼那名开口的将士,哈哈仰天一笑,然后沉下了面色说道:“你爷爷我曾经踏平吞天洲皇宫之时你怕还在襁褓里喝奶!”
“我数三下,你们不去,我便自己进去。”
关东老头竖起了三根手指,漫不经心地道了一个“一”字。
领头的将士还没来得及吭声,便听得御和殿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不知关东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罢,便有一个白发苍苍年纪与关东老头相仿一身黄袍在身的老者出现在了殿门之前。
令众将士诧异的是——一向说一不二的洲主竟对眼前这个脏兮兮的老头看上去十分恭敬,甚至还躬身行了一个礼!
关东老头从鼻孔里“嗤——”了一声,睥睨地扫了一眼老者,冷哼道:“呵,左衽,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虚伪。”
左衽淡淡一笑,不恼也不急,只是说道:“关东先生还是那么心直口快。不知关东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进殿慢慢说也不迟。”
“不了。你那金屋子老头儿我可呆不惯。我今儿来是有一事告诉你,叫你的手下不要妄图搞出什么花样来,以免老头儿我哪天不爽了,再来踏平你这御和殿。”
关东老头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关东先生怕是误会了什么?这几年来左衽一直不问世事,吃斋念佛,可是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关东先生?”
左衽迟疑了片刻,一脸疑惑地问道。
“左衽,你少跟我装蒜。当年的黑蚁蜉蝣剩下来的都在你吞天洲养着,别处是一只也没有!现如今突然出现在盛秦,还有人故意放在了我女儿的身上,你倒是给老头儿我一个解释!”
关东老头怒了,毫不客气地质问着左衽。
左衽沉默了片刻,似乎思索了些什么,然后低声道了一句:“左衽确实不知此事,但既然关东先生说明了,左衽一定会将此事彻查到底,给关东先生一个交代。”
“最好是这样。当年的杀妻之仇我还没跟你算完,老头念在两洲太平的份上没跟你计较,但若是有人想害我女儿,那就先从老头儿的尸体上踏过去。明白了吗?”
关东老头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一甩袖。
“左衽明白。一定会给关东先生一个交代。还请放心。”
左衽锁紧了眉头,眼中已有深意。
他躬身一礼,似乎很畏惧关东老头一般说道。
关东老头理都没有理他,一个轻点地便再次掠过了御和殿的宫檐之上,凌空而去。
左衽见关东老头走远了才沉下了眼眸,压低了声音道了一句:“来人,带我去秘宫。”
“是。洲主。”
为首的将士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头应道。
不出一会儿时间,左衽便到了秘宫宫口处。
他将手放在秘宫的入口机关处,刚想要开机关的锁,却低头看见了锁似乎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他的眼眸一惊,眼中已有几分怒意。
“最近可有人靠近过这里?”
左衽单手负于身后,问着一旁负责看守秘宫的侍卫。
那侍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张,迅速低头,摇摇头道了一句:“如您所知,秘宫已经十年未曾有人靠近过了。”
“当真?”
左衽厉声提高了音量,不满地质问道。
那名侍卫低头硬着头皮道了一声:“回洲主的话,当真。”
左衽年纪虽大了,却仍然手脚十分凌厉地一掌扼住了那名侍卫的咽喉,怒色指着锁被动过的一丝痕迹,怒问道:“那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是什么?!耗子还是猫抓的?说!不然当场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