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皆是无限的光芒,无数的期盼还有浓烈的思念交织在一处,成了她眼里的一团不灭的火,怎样都是好看至极的色彩。
“她长得……还算好……”
温北寒温柔腼腆一笑,似有四月的风拂过了柳梢。
“你小子,不早说!改明儿为娘亲自派人去盛京把那丫头接来!得让为娘好好想想,给她置办个什么样的屋子好……她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原地打转喃喃自语,陷入了**的欣喜之中。
温北寒见***这般欣喜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轻声道了一句:“母亲,别想了……因为,她已经有住处了。也,有了喜欢的人了。不是你儿子。”
温北寒苦涩一笑,目光抽离又斑驳。
***怔怔地站在原地,缓缓看向了温北寒,轻声道了一句:“北寒,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秋风轻轻吹过了屋檐上的雨滴,将雨帘吹得微微倾斜,打在了窗纸之上,似离人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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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似乎没有了尽头,一直向北延续,吹到了盛京国公府的窗前。
淅淅沥沥的小雨似屡屡的思念一般经窗而入,絮絮叨叨地打在了一枝梨花之上,散落了一案桌的白雪花瓣。
陈木凉坐在一旁的案桌之上,吃力地用毫笔蘸墨在厚厚的宣纸上写着字。
关东老头一大早便拿着一摞纸墨笔砚来她这儿,唬着脸说写不完这些便不能进宫去看小八和李倾,谁来喊她都不许出去。
陈木凉虽然不知道关东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倒是对这个半路认的爹很顺从,从来不提笔的她还真的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可是刚写不一会儿,她便丧气了。
——“这笔的毫毛都不齐顺,歪七扭八的,怎么把字写得好看啊……”
陈木凉一扔笔,耷拉在了案桌之上,胡乱地把刚写好的一张纸揉成了一团。
她随手往外一扔,正好扔在了青鸟的脚旁。
青鸟捡起了那团纸,打开看了看,再看向了她手中的那支笔,不禁笑了笑说道:“我当是谁惹木凉生气呢……敢情是有人故意拿着不好的笔来让你练字啊……啧啧,真是委屈木凉了。”
“青鸟~~~~你可算来了,来帮我写吧……我快要被我家老头儿弄的这些玩意儿给搞死了……”
陈木凉哀怨地抬眼看向了青鸟,求救地说道。
青鸟笑着几步上前,拿起陈木凉扔出的笔看了看,然后又想了想,随之蘸墨随手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极为端正又好看的“木”字。
陈木凉都看呆了,她惊诧地看向了青鸟,连连称赞道:“青鸟,你是如何做到的?哇……这个太不可思议了。你连用的墨都是恰到好处的……”
青鸟搁置下了笔,了然一笑,然后看向了陈木凉问道:“木凉若是想学,青鸟可以教你。”
“想学,想学!”
陈木凉连连点头,将头点成了小鸡啄米状,双眼放光。
青鸟笑了笑将笔塞进了陈木凉的手中,比划着跟她说道:“你把这支笔看做你的刀或者一把剑,先不要顾及到毫毛的长短不一。然后……蘸墨要快,下笔随剑诀或者心决,心中要净,手法要快而苍劲。”
“来,你试试。”
青鸟握着陈木凉的手示范了一遍后站在了一旁,示意陈木凉自己来一遍。
陈木凉为难地看了青鸟一眼,看她一脸严肃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只能屏息凝神,快速地在宣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字。
“愁死了……”
陈木凉刚要丧气,却听得青鸟在一旁评价道:“速度可以,苍劲不足。再来。”
陈木凉一咬牙,继续蘸墨,挥斥而下一个硕大的“木”字。
她刚得意地观摩了片刻,却听得耳旁青鸟毫无感情地道了两个字——“再来”。
她只得再次提笔。
——“再来。”
——“再来。”
——“再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晃到了晌午时分,雨,也渐渐停歇了。
而陈木凉已经瘫软睡倒在了一旁,青鸟弯腰轻轻拾起一张宣纸,眼眸微微一笑。
——只见满地的宣纸之上,墨汁力透纸背,剑意森然。
“她练好了?”
李倾的身影从窗口经过,缓入门,轻声问着青鸟。
怕吵醒了陈木凉,他弯下身将一张张纸捡起,以免风声吹动纸张沙沙作响。
青鸟微微抬眸,手一扬将纸张得意地摆在了李倾的面前,俏皮地说道:“你瞧,还不赖。”
“她天赋不差,只是学得晚了些。”
李倾随意瞥了一眼,只是淡淡一笑,随后径直走到了陈木凉的身旁,俯身将熟睡的她横抱而起。
“下雨的天,就这么睡着,她倒是真不挑地方。”
李倾扫了一眼睡得很死的陈木凉无奈一笑,抱着她朝着床边走去。
青鸟适时走了出去,替两人轻掩上了房门。
李倾将陈木凉轻轻放在了床上,刚要替她脱去鞋,却被她的手一把环过了脖颈,再猛地往下朝她怀中一拉!
恰好,他的下颚撞击在了她的柔软之处,惊得李倾双眸里一阵云涌。
他下意识地避开,正要将她的手从脖颈处拉开之时,却听得陈木凉呓语一声:“李倾,你这个王八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怎么办……”
李倾的唇角处的笑容逐渐绽放开,直到最后扬上了眉梢处的一抹恣意,也没能忍住心里的欢喜。
他索性任由她这般勾着自己的脖颈,宠溺地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刮,无奈道了一句:“怎么平日里不见你这般主动,今儿睡着了倒是令我几分惊喜……”
“看来,得让你多累累才行……”
李倾的唇旁略有深意地一笑,轻轻将她的手放在了云被里,又将云被给她轻柔盖上。
他躬着身子,深深在她的额头上滚烫一吻,惹得睡梦中的陈木凉咕咕嚷嚷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侧了个身又大梦周公了。
“咳咳咳……我说,这几年了,我还没见哪个女子被你这般温柔对待过。你该不会是真的对她动了真心吧?”
屋梁之上的一剑见李倾早就知道他在这儿还这般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便有些不乐意了,他一口将一个大水梨咬缺了个大口子。
李倾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别吵到了陈木凉,然后脸一黑说道:“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也正值血性方刚的年纪,有何不可?”
“李倾你一向很死脑筋,但是我发现你在关于陈木凉的事情上更加地死脑筋……真的是作孽啊……你不是明知道她是……”
一剑无奈地啃着大水梨,口齿不清地埋怨着李倾。
“行了。话这么多,也不怕哪天猝死。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李倾走到了案桌前低声问道。
一剑亦一个轻掠**,再一跃上了案桌,半撑着身子躺在案桌之上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忘了,我可是嫡传之人,那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只是我乐不乐意罢了。”
“昨晚,谢谢你替我解了黑蚁蜉蝣之毒。”
李倾顿了顿,有些勉强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不——谢——”
一剑故意拖长了声音说着,然后白了他一眼将头撇到了一旁说道:“我还没见过谁这么傻的,知道那玩意儿是黑蚁蜉蝣,为了掩人耳目保护一个女人,没办法消灭掉还故意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