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宗佑又跟王远非一道走了。
这不是花多少钱才能赎回来的问题,很可能那部功法直接就被林宗佑带收回。
到了这一步,岂不是连带国士院的大人物也得罪死了,那他们诸家的风光也就到头了。
至少几十年内都翻不过身。
这让这些平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之辈,怎么能受得了?
不讲这些,王远非和林宗佑很快来到一间
僻静的茶室。
坐下后,林宗佑简单和王远非寒喧几句,这才开始给王远非解释心中疑团。
“当年南方大水,百万人口受灾,数十万人无家可归,卖儿卖女。”
“我祖父出身市井,成名后也总喜欢留涟市井,对百姓的困苦最是看不下去。”
“不过他力量有限,救几百几千人不难,几万几十万灾民,他也拿不出那笔钱。”
“再加上当时也不是太平年月,战乱连年不断,他有难必救,年年救月月救就是他那些朋友门人也都是家业耗空。”
“这时候祖父就干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儿。他跟一个初出江湖不久的后辈因为一点事,约期决斗。”
当林宗佑说到此处之时,王远非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是说林宗师的最后一战?!”
“不错。”
林宗佑点头。
说到林宗师最后一战,只要是个习武之人没有不知道的。因为他的对手没有人不知道。
三百年内唯一一个九大关,柱国陈敬神,如今公认的天下第一。
这也是一段江湖公案,当年还是六大关巅峰的陈敬神,不过是名字跟林欺神在字意上相冲。
林宗师就先逼着陈敬神改名,陈敬神不答应,林宗师竟不顾辈份、身份提出决斗。
一时间不知让多少人惊掉了眼球。
更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陈敬神拒不低头,还硬气地答应了迎战。
两人这一战,舆论一边倒的支持林宗师。
甚至有无数前辈说,林宗师做得没错。陈敬神做为一个后学晚辈,目无尊长,置前辈的脸面不顾,还妄想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成名。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顶着这样的压力,陈敬神还是如期与林宗师决战。
八大关宗师亲自出手的决战,可以想像,这等百年难遇的盛况会是何等场面。
这一场决战的过程也是让人永世难忘。
林宗师在决战之时一改之前咄咄逼人之态,动手之前便自封修为,以六大关的实力与陈敬神交手。
在场之人无不为宗师风采所折服。
虽然林宗师只使用千分之一的实力,谁都不觉得陈敬神能够坚持十招。
然而陈敬神的表现也同样给了所有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不但接下了林宗师的欺神十三击,竟然在接下这最后一击时,突破到七大关。
趁势将林宗师击败!
所有人集体失声。
林宗师不该败,如果不是他非把自己修为封在六大关巅峰,就算陈敬神成为万人敌还是不堪一击。
但是林宗师言出必践,说是六大关就是六大关,哪怕输了,一世英名都毁了,他也没有解封实力。
这当然是当时的主流看法。
如今再拿此事说起来的话,那就成了林兆瑞倚老卖老,以大欺小,结果成了柱国大人无敌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注定是要被后人耻笑的。
“其实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宗佑低声说。
“这也是我家一直没对人讲的秘密。”
“你知道吗,当年林宗师和陈宗师早有串通。”
“什么意思?”王远非大吃一惊。
“林宗师实在拿不出钱来,被逼无奈想了一条下策。就是拿他的名声来换一大笔钱。”
“他先是派弟子偷偷拿了一部万象馆的功法送到当铺,当了十万两白银。”
“又用这十万两白银到各处盘口买了自己输。”
“这……,这不是坑人吗?”王远非张大了嘴吧。
“是啊。不管什么理由,他这么干,要是让人知道了,一辈子名声都毁了。”
“那么多达官显贵押了你林宗师胜,你居然打假赛还跟人串通,这要是掀出来还了得?”
“唉。”王远非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假打,假赛,谁能想到宗师大人会拿一世英名干出这种事?
同样是假打假赛,看看人家宗师大人是胸怀天下,再看看现在这些人蝇营狗苟。
然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林宗师既然赌赢了,那为什么这部功法没有收回去呢?”
林宗佑面露苦笑:“那当铺的伙计买了祖父赢的盘口,结果大败亏输,郁闷地喝了大醉,一不小心引燃了当铺的库房。”
“一场大火把当铺烧成一片白地,那部功法按理说装在特别的布袋里,水火不侵,可是偏偏没能找回来。”
“那当铺因为这一场大火彻底破产了,这部功法祖父虽然怀疑是被人藏了起来,却一直没能寻回。”
“时间就这么过了许多年,此事就成了悬案。”
“直到六年前,我参与粤东分院的一次海外遗迹探索,无意中听说,祖父抄录的那部功法又出现了,就是在直隶国士院那边……”
王远非正凝神听着,突然听到林宗佑提到六年前海外遗迹,不由身体一震。
强忍着没去打断林宗佑说话,甚至连后面林宗佑说到几次讨要无果,后来人家说只不修炼,林宗佑也没办法强夺去去,他都没听进去。
终于等林宗佑说完,他才又问:“关于六年前那次遗迹探索是不是有一部功法还有一瓶液体?”
你怎么知道?
林宗佑脸色旋即古怪无比,目光不断在王远非身上上下打量,仿佛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王远非干脆摆出一副请教的神情,起身对林宗佑深深一躬道:“林大师,实不相瞒,六年前我曾经参加过一次粤东分院遗迹出土的功法护送任务,但是我们那一队人被人劫杀全军覆灭,只剩下我一人。”
“现在昔年的战友都全都认为我是那个叛徒,我有口难辩,还望林大师能把当年的事情告知一二,让我也好有个洗清冤屈的机会。”
林宗佑面上古怪的表情这才慢慢解开,然后摇头苦笑道:“原来你也是当年这事的受害者之一。”
王远非不由一阵激动,他预感到困扰他数年的那个迷题可能要揭开了。
“请林大师一定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那处遗迹在公海上的一处潮夕岛上。”
“上岛的不止有**粤东分院这一方的人马,还有其它几个南洋和东洋国家的探险队。”
“大家都想独得好处,明争暗斗十分激烈。咱们粤东分院因为兵强马壮成了众矢之的,几乎处于被围攻的状态。”
“到后来大家干脆都放开手脚痛下杀手,但是那处遗迹里出土的东西却差强人意。”
“是一部名为雄霸天下的奇怪功法,还有一瓶药液。我们这些助拳者本来讲好,要分三成好处,现在只有这么一部功法怎么分?大家都开始为难。”
“好在这门功法的名字大得出奇,吸引了大家的兴趣。于是决定功法大家都可以参详一下,那瓶药按照说好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