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妹走后没多久,兰姐就又打电话过来了,我接了电话,她问我小太妹在不在我身边,我说不在,刚走。兰姐仿佛送了口气,哦了一声,她说你感冒发烧好点没。我说挂了水,又吃了药,好多了,没事。兰姐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还发烧不?我听兰姐的语气有点严肃,就下意识地问怎么了?兰姐说现在猪流感越来越严重了,闹得人心惶惶,你要是感冒发烧就戴个口罩去医院看看,千万别硬撑着,这可不是闹着玩得,是要命的!
兰姐口中所说的猪流感我还是在新闻上看见过的,学名好像叫甲型h1n1流感病毒,得了是会死人的。本来我以为这只是在国外或香港发生,离我生活蛮远的,可听兰姐这么一说,好像流感已经传到我们市里,我吓得浑身一抖,毕竟是人对死亡这两个字都是从内心的恐惧,然后我举起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好现在已经不烫了,我顿时送了口气。兰姐说我刚感冒,这段时间抵抗力比较差,让我没事就别出去,就算出去也一定要戴个口罩,别往人多的公共场所挤。我嗯嗯了好几声,说知道了,然后兰姐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又简单的嘱咐了我一下就挂了。
挂了电话后,我又立马给我妈打了电话,我问她村子里有没有从广州那里打工回来的人?我妈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有个,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高中不念书就去广州打工的二蛋儿。我对我妈说那最近就别去他们家玩。我妈也是大老粗一个,乡下人不识字,所以不看新闻对这些茫然一片,我没解释直接说听我的就行了。我妈哦哦了一声说那好,我知道了。农村人每户人家都偏爱养猪养鸡鸭,而甲型h1n1流感就是开始从动物身上传染开了的,所以称为猪流感。我对我妈说注意家里的猪和鸡鸭的状况,去镇上买点动物疫苗来打打,如果有家禽生病死了,就记得挖个开埋地远远的,可千万别舍不得而烧熟吃了。我妈嘀咕着不吃而埋了有点怪可惜了。我听着有些气道,妈这可不是闹着玩得,是要出人命的事情!我妈一听出人命,顿时吓了一跳,嘴里嘀咕着这么严重啊!然后她急忙道一定扔一定扔。
嘱咐好我妈后,我肚子突然有点饿了,但我现在可不敢在外面小菜馆吃饭,就直接去小商店买了一箱方便面和牛奶,晚上泡方便面吃。然后我就准备去药店买医用口罩,结果一进去,里面人山人海,是我除了在非典那次,见到药店里人最多的时候,我好奇大家挤进来都买什么,不会和我一样只买口罩吧?一打听,竟然都是来买板蓝根的,我顿时就纳闷了,03年非典的时候大家齐哄哄一起买板蓝根预防,06年禽流感爆发的时候,坊间又流传着喝板蓝根可以预防感染,然后大家又齐哄哄地挤进药店里买,现在09年,板蓝根神话又出现了,我顿时感到有些不解,板蓝根只是个普通感冒的冲剂药,怎么能对这些重大的病毒流感都有预防作用呢,难道真得是传说中中华神药?我就拍了拍我前面一个中年男子的肩膀,问他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挺人家说板蓝根有效,而且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在买,他也挤进来买了。说完他就说,不管有没有效,至少喝进肚子里能安慰一下自己,不那么害怕了。我想想也是,就挤进柜台前,问售药的妹子说买一整袋板蓝根,结果妹纸摇了摇头说店里所有的板蓝根都卖完了,明天下去才能到货。于是郁闷的我只好买了几副口罩,然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咋地,我怕自己感冒发烧又复发了,所以又买了根温度计,晚上准备随时测量体温。
买完东西后,站在药店门口,我就把口罩戴上,走在路上,大多数路人都是戴着口罩行色匆匆地走着,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每个陌生人之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那感觉我似乎又回到了03年非典的时候。就在我准备到自己住的地方时,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小伙子在打架,打得挺狠的,一个拿砖头把另个人的额头都砸破了,我觉得有些好奇,就问一个路人原由,路人在离我一米远的距离跟我说,那个头被砸破的男的大概有点感冒,就在路边吐了口痰,没想到拿砖头那小伙子刚好路过,虽然痰没吐在他身上,但他非说那痰又病毒,他路过时吸进病毒了,于是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我吃惊道,就是为了一口痰?那路人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为了一口痰。我噢了一声,看了那两人一眼,然后走了。
随后的几天我天天抱着手机,关注者新闻,也关注着本地新闻。
据不完全统计全市共有十例疑似患者三例确诊,暂时无人死亡一时之间全市百姓人人自危。大街小巷空空荡荡都不敢随意出门行走。迫不得已的出门也要戴着厚厚的口罩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病毒给吸入了。许多企事业单位都已停工停产,学校都开始放假了,一切犹如03年非典的趋势,毕竟人命还是最重要的,整个城市处在半封闭状态,来往进出车辆人员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有外来人员情况不对则立即隔离。
看见这些消息,就在我有点担心兰姐的时候,她却敲了我一下门,戴着厚厚的口罩进来了。
我打开门看见兰姐来了,感觉有些吃惊,毕竟现在市里闹得人心惶惶的,大街上都没有多少人出来溜达,更不用说串门了。我看着兰姐说,兰姐你怎么过来呢?兰姐进了屋,我把门关上,她摘下厚厚的口罩,顺手把右手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她说我来看看你,不然不放心,顺便给你带几袋板蓝根,记得每天喝一到两次。我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这板蓝根有没有效果,反正好多人买,我去药店几次都没买到。兰姐说我也不知道,这还是我琴姐送给我的,应该有点效果了吧。
听到兰姐提到琴姐,我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琴姐了,我就问兰姐,琴姐最近怎么样?兰姐说还好,就是公司出点小问题。我问琴姐的公司怎么了?兰姐说没多大事,只是猪流感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怕得被传染到,而且你知道做广告的得全国各地到处跟人家打交道,她的公司前段时间刚从广州那边接个单子,然后现在又恰好几个人同时感冒发烧了,琴姐无奈之下只好让公司暂停营业,员工带薪休假。我问那琴姐没事吧,有没有感冒发烧?兰姐笑道哟,你怎么那么关心她啊。我说她是我的老板,我当然得关心她一下啦。兰姐说那她是你老板,你帮她干活,她发你工资没?我说我就当琴姐几天助理,而且根本没干多少事,没好心思要工资。兰姐说她没发你工资,我可发你工资啦,那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啊?
我说兰姐,你这也要计较一下啊?兰姐笑着说开玩笑的。然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我这房间里,她说还好,只是有点小。然后转头问我,你洗澡在哪洗啊?我指了指后面的院子道,在里面有个卫生间。兰姐问共用的?我说是的,就和隔壁共用一下。兰姐说那隔壁的是男是女的。我说有男有女一对情侣,不过昨天他俩好像因为流感回老家了。兰姐笑着说那好,正好你一个人可以霸占整个卫生间了。我无语地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