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揽着她洁白如玉的肩膀,柔和道:“这颗不像是你的语气,说吧。”
白悠悠迟疑了一下:“前天我遇见伯父了.....”
“伯父?”林宇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林平安:“他去你们片场了?”
白悠悠点了点头:“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他会反对我们......”
林宇摇头道:“他不会,之前他找到我的时候,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生活。”
白悠悠小声道:“看得出来,你的父亲真的很看重你。”
林宇动作微微一滞,叹息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没问过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当年为什么遗弃我,再者,今天我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有了你,有了草莓,有了这些朋友,过去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白悠悠乖巧的点了点头,抬起白嫩的小脚放在林宇的肚子上:“好温暖......”
林宇看着天花板,抱着白悠悠没有说话。
福利院从来都不是很好的地方,尽管并不缺吃穿,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只有吃和穿就能够满足的。
以前过节什么的,他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阖家团圆的画面,凡此种种,真的很像是对林宇的嘲讽。
童年的记忆造就了现在的他,而现在的他又会造就未来的他。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或许的确当初的林平安是有种种无奈,他也理解,但是,却没办法这么快的就释然。
能够维持现状,已经是林宇最大的努力了。
没有人知道,当他考上青木的时候,他是何等的快意,他拼了命的学习,单单用勤奋已经不足以说明他的努力程度。
他证明了一件事情,就是没有父母,自己能够过得很好。
而白悠悠的到来,又让他的生活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白悠悠家里很有钱,超级有钱,这种压力无时无刻不扛在林宇的肩膀上。
他不想去白家遭白家的白眼,却又不想白悠悠在白家被非议。
所以他愿意去麦邙的圈子当工具人,去帮着木笙写歌,他也想试图向白家的人证明,自己并不是冲着白悠悠的家世去的,他有能力给白悠悠幸福。
他憋着一口气,尽管他没有说,但是身为妻子的白悠悠,却能够感受到他心里埋藏极深的怨气和戾气。
所以白悠悠从来不在林宇的面前谈论白家的事情。
甚至愿意放任草莓和他发展关系,因为她了解他,某种意义上,他更需要草莓的那种天真纯善,干净如同初雪一般的特质。
这是白悠悠自己没办法给予的。
就在林宇抗下这一切的时候,忽然他的父亲来了,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富二代,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拥有,只要你认我这个爹,只要你开口。
这特么比小说情节还富有戏剧性——能够当一条富二代咸鱼,为什么要努力?躺着不好吗?
白悠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说不清楚的原因,她也愿意躺,而且躺的义无反顾。
但是林宇不,他不躺,哪怕他身下就是沙发,就是床,躺平就能够很舒服。
林平安的出现不仅没有让他把那股戾气泄掉,反而变得更加勤奋,学习,上班,接私活存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
这些努力,作为妻子的白悠悠都看在眼里。
一方面她很自豪,自豪自己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依附在家族族谱上吸血的米虫,而另外一方面,她觉得这样的林宇实在是太累了。
她心疼。
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在,他本可以轻松的度过大学生涯,就像曾经那样,和草莓谈恋爱,然后进入草莓的世界。
在草莓父母的帮助下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然后成长为后世的那个样子。
然而现在一切都乱套了,林宇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找到,自己因为林宇,和白家彻底决裂。
年轻的夫妇在床上再次缠绵在一起,就在双方都要达到顶峰的时候,白夜喘息这问道:“老公,你爱我吗?”
林宇认真道:“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
白悠悠幸福的一笑,两个人同时到达的愉悦的顶峰。
白家商厦。
“这丫头,看来是铁了心不和家里说话了,这次风波这么打,愣是连电话都没打一下。”白宁叹息了一声。
“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白老爷子喝着茶,淡淡道:“在外面吃亏了,自然知道家里的好。”
白宁笑道:“所以爸爸你还是站在我这当爹的一边的?”
“我从来不站在任何一方,我只站在有利于白家发展的一方。”白海冷漠道。
白宁一阵叹息,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是未免太过冷血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黑明。
“太爷,老爷,大小姐来了。”
白海和白宁同时愣了一下,白悠悠平静的走进大厅。
白宁淡淡道:“知道吃亏了?”
白悠悠冷笑道:“有那位西南王大人护着,我怕什么吃亏?”
白宁和白海同时一愣,西南王?
这个名字虽然外人不知,但这两位是知道的,不仅仅知道,而且很熟。
白宁脸色大变,指着白悠悠:“白悠悠!你!?”
白氏商社,某种意义上,吃过那位神鬼莫测的西南王一个大亏,甚至如果不是白悠悠的提议,就那一笔,白氏商社很可能亏掉半个家族基业。
对于这样的危险人物,白宁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甚至白悠悠和白宁都不知道的是,之所以后来为什么白悠悠会直接被直接打包送到林宇府上,也是因为踩了西南王的坑......
在白家,不管是白海还是白宁,都会那位西南王十分的敌视甚至一度到恐惧的地步。
只是这两年西南王也不知道为什么,收敛许多,接连在好几个重大项目上高抬贵手,这才让诸多势力消停。
但是这只能证明西南王的势力远比曾经要强大太多,甚至连白家,都不得不臣服在西南王的势力范围之内。
而现在,自家的女儿,忽然裹挟西南王的名头上门,这是什么含义?
白海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之前就如他所讲,绝大多数事情,他只认钱不认人,一切以白家的发展为前提。
然而现在,白悠悠却扯上西南王的虎皮,告诉他,你不是希望这样吗?那我就站在利益的方面说话。
对白家有利吗?
当然有利,但白海心目中却有了极大的失落,他希望的并不是这样,以西南王的手臂,直接吞并白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白宁深呼吸几口气,闭目凝神,好半天才心平气和道:“悠悠,你不管你那个小男朋友了?”
白悠悠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的父亲完全理解到另外一个层次去了。
果然吧.....男人的脑子里面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么龌龊玩意儿.....
其实以白家的立场,白悠悠真的能够撘上西南王的车,倒未必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西南王都快五十岁了,白悠悠才二十二,这年龄也相差太多.....
有意思的时候,白海老爷子也一样会错意,失落的闭上眼睛——这算是引狼入室?或者对面是一条过江龙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