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后来,我将你视作己出,倾囊相授。”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虽然最开始程启收萧羽涅为徒是带有目的性,但是这十几二十年的情分却是不假。
程启将萧羽涅当做女儿,而萧羽涅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
这略带感人的戏码,林森倒是没什么感觉。
但是看见这一幕的豪绅们,却是开始抹泪。
而见到这一幕的易山,则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就是…苦肉计!
以苦肉计来让程启救治易周!
这就不用易山抛开面子开口了。
想到这里,易山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程启叔!你们的师徒情分,实在是太感人了!”易山这个糙汉子抹着眼泪,声泪俱下的说道:“我跟我师父,又何尝不是这样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易山的身上。
众人见到易山抹泪,这才想起来,这是杀魔的葬礼啊!
随之,一众黑江的豪绅,又开始大哭了起来。
程启也是缓缓点头,认可了易山。
毕竟现在杀魔已经死了,二十年前的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林森站在原地,挑眉看着易山。
对于易山说的话,他可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若是易山跟杀魔的师徒情跟程启与萧羽涅一般的话,那恐怕过几天,萧羽涅就要噬师了。
“唉!”易山叹了口气,果然跟林森所料的一般,开始卖惨了。
“可怜我逝去的师父!”
“可怜我残疾还在昏迷的孩子啊!”
易山捂着脸,看起来悲惨无比。
众人在听到这话,都不禁诧异起来。
他们只听说杀魔死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易山的孩子残疾加昏迷啊。
“易家主,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易周公子出事了?”一个豪绅抬手问道。
见到有人发问,易山便是心中雀跃。
他抽泣了一声,便是开口道:“唉…都是前几天,黑江不是闹出了一场大事吗?”
“我的儿子易周,就在这其中受到了那贼人的伤害,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啊!”
易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愁容,那副真挚的感情,让周围不少人都动容了。
当然动容归动容,他们可帮不上什么忙。
“等等!这不是有药魔前辈在吗!”一个豪绅惊呼出声!
“没错!药魔前辈不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吗!”众人也是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只要有药魔前辈在,这种伤势必然不会成为易家主你的伤心事啊。”
易山听到这话,便是知道卖惨的时间已经结束,之后就是让这些豪绅来给他助威,让药魔治疗易周。
“程启叔…”易山看向程启,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程启微眯着双眼,他可是位人精,怎么可能不知道易山此时心中所想。
想要求他程启治病的人可多了去了。
但是像易山之中,靠着人群来对他进行的道德绑架?
抱歉,就算是人再多,他也不愿意随波逐流。
“哦?”程启昂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易山。
林森见到这幕,不禁嘴角带着淡笑。
他都忘记了,最开始的程启是有多么的高傲。
而程启,并未将这种高傲舍弃,只是不在他的面前展露出来罢了。
易山见到程启这幅表情,不禁嘴角抽搐。
他可是炎夏的武道巅峰!
并且还是杀魔的徒弟!
这程启!
竟然给他摆出这幅面孔!
要知道,他想要弄死程启,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现在,程启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嚣张!
“不就是仗着一身医术吗!?等你救了我儿子之后,我就让你知道,你会怎么死!”易山在心中憎恨的怒吼。
但是看向程启的眼神,却是充满了谄媚。
“程启叔!现在只有你有本事,能够救我的孩儿了啊!”易山激动的说道:“易周!易周可是我最为关怀的孩子,最为喜欢的孩子!”
“若是他想不开,我这一个人孤苦伶仃可怎么办啊!”
易山摊开手表示无奈的同时,他的眼中流露出点点晶莹。
而到了现在,林森明白了。
那就是…易山对于易月的歧视、轻视,并非是因为易月的天赋或者体质。
他易山就是偏爱易周。
易月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附赠品罢了。
林森本以为,易月有了本事之后,能够得到易山的关怀爱意,但是现在看来,他的第一个计划落空了。
林森本想让易山在他的两个儿子间互相偏袒,最终导致二子反目成仇,甚至两败俱伤。
只不过现在,这个计划就失效了。
毕竟就算易月再出色,恐怕在易山的心中,依旧是不及易周的百分之一。
不过林森不明白,明明两个人都是易山的孩子,他为何会如此偏爱于易周呢?
林森甩甩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毕竟这可不管林森的事情,他对于易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少成为了他的徒弟。
易山的话,让周围的黑江豪绅们都是无比动容。
他们都是开口像程启求情。
而程启的嘴角,则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就先去看看你儿子的伤势吧。”程启淡淡笑道。
“好好!”易山的头点得像拨浪鼓,立马带路朝着医务室前进。
林森跟萧羽涅则是对视一眼,一同跟在易山的身后。
程启刚走到医务室,神色就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气息,缠绕在了易周的身上。
“这就是…你的儿子?”程启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他就是我的儿子易周。”易山立马说道:“怎么样程启叔,我的儿子有救吗?这腿还能不能接回来啊?”
程启微眯着双眼,走到了易周的身边。
他连脉都不用把一下,就是开口说道:“他的腿,我能接,但是…他这昏迷的状态,我解不了。”
程启摇着头,只能是说一句无能为力。
“怎!怎么可能!”易山诧异道:“这个世间,怎么可能有程启叔你治不好的病!?”
“因为这不是病,而是一种诅咒。”程启说着,便是不着痕迹的看向了林森。
之前的旱,可是中了这种气运的反噬,就连现在,程启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就连林森怎么将旱给救回来的,程启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
“诅咒!?”易山顿时张大了下巴,一脸茫然。
诅咒一词,他倒还是第一次听见。
他完全没想到,让易周一直昏迷不醒的,居然是诅咒。
程启叹了口气:“我还是想帮你把易周的腿给接上吧。”
易山摆摆手,示意程启随意。
他失魂落魄的朝着外界走去,他的眼中…满是悲哀失落。
“接好腿了又什么用,他还不是遭受到了诅咒…”易山呢喃着,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医务室。
“易家主!你可要放宽心啊!”
易家大厅和前院,不少豪绅都在出言安慰着易山。
但是易山却是皱紧了眉头,冷声说道:“滚!都给我滚!”
易山的怒吼,让一众豪绅都懵逼了。
他们站在原地,满脸诧异。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易山竟然敢对他们这些充满善意的人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