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们的称呼也就成了紫冥魔族,既是魔族,那么只要是身负紫冥血脉的人,便成为了压迫杀戮的对象,历史之中无数次的屠魔会都是以杀戮我们紫冥一族为目标。”
“在紫冥族未崛起的时代,紫冥族人,人人自危,只要是觉醒了紫脉便被当成魔族处理,多少人都死在屠杀之下,甚至屠村屠城的事迹都存在不少。唉,那些时光之中,我们是数着日子过的,能过一天是一天,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言。”
说道此处那老爷子情到深处,昏花的眼睛渐渐的湿润,泪珠划过饱经沧桑的面庞,那种屈辱那种悲切,使得林岐动容。
林岐也在此时想起了青阳镇,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教宗姝曌清。
姝曌清的遭遇也是相同,她甚为紫冥旁系一脉,觉醒紫脉时便使得全家被杀。之后沉沦于复仇之中,在接受引导之后向善回归初心,教化世人。
但最终却还是因为紫冥一族的身份被指认为魔族,在那些人的围攻之中,在绝杀之中,一代教宗陨落了。
到了此时林岐突然能够理解,这些紫冥族的处境,对于他们来说被打压了万年,被欺辱了无数岁月,的确需要一个人,一个领导者带领着紫冥族走出阴霾之中。
想着这些林岐一时间心绪复杂,林岐之后又和这个村长聊了一会便是离去了。
他走了一圈差不多摸清了此地的环境,而且现在的林岐对紫冥族产生了兴趣了,他想要了解一下,多看一下,这个父亲所守护的世界。
如此想着林岐走回了那大婶那里,可是未曾进屋林岐便听见那大婶在屋中不断的发出咳嗽之声。
那是一种极为剧烈的咳嗽,甚至咳嗽之间仿佛都要接不上气息了。
林岐听到便是进入屋内,见那大婶倒在地上,不停的咳着甚至桌上的油灯都打碎了,火都将木桌烧了起来。
林岐看了连忙上前,他手一推,一股罡风席卷,桌面上燃烧的火焰顷刻熄灭,他扶起那个大婶让她坐在椅子上,手中送出一道灵气注入她的体内。
随着精粹的灵气滋养身体,大婶的情况也好转起来,片刻之后便止住了咳嗽,但是林岐一观她的情况却是面色凝重。
她身体病的严重,但是林岐并不精通医道不能看出是何病症,不过那病也到了危机生命的程度了。
一段时间之后那大婶渐渐的缓了过来,林岐所见便是询问。
“大婶,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那大婶见是林岐帮了自己便是道。
“多谢你了小伙子,我这个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岐听了凝重的说道:“可是大婶你这个病可不轻啊,你必须好好的调养身体吃药才行。”
说道要林岐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他面色一凝随即便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出来。
“大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个东西你收下算是我的报答,虽然无法治愈你的病但还是能缓解不少的。”
林岐说着将手中的丹药递给大婶,那大婶却是连番推迟。
“不行不行,这个东西一定很珍贵,我不能收这种东西。”
所见那妇人推辞林岐突然一下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丹药递上前说道。
“大婶你必须收下这东西,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的。”
所见林岐如此大礼,那妇人也只好接过了丹药,林岐所见露出笑意便是从水缸取来水让她吃药。
那大婶面露为难的服下林岐给的丹药,一入口便感一股清爽之意流便全身,而后体内便是暖洋洋的,如沐阳光之下。
手脚关节等地方也是热乎乎十分的舒适,就连咳嗽的感觉都减轻了很多很多。
“多谢你小伙子,吃了你的药我感觉好了太多了,真的多谢你啊。”
那大婶一直不停的感谢着,她看着林岐的样子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林岐见到这个大婶好了很多了,心中却是紧张起来,他此时心中有一个猜测,他要求证一下。
“对了大婶,你之前说过你还有一个儿子,这几日却都没有见到。”
那大婶闻言也是站起身来说道。
“我的儿子啊,是紫冥卫中的一个战士,他平时很忙回来的时候也少,不过之前他说就是这段时间便会回家,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始终没有见到我的儿子回来。”
林岐这个时候提着心弦问道。
“不知你的儿子是何姓氏?”
那大婶一边收拾着被火烧毁的碗筷一边说道。
“我的儿子姓何,单名一个枫字。”
枫之一字,如惊雷炸响在林岐的脑海之中。
枫,小枫,和那个彘面卫的小枫难道是同一个人!
想到此处,林岐面色一白,同时也想到那个时候,那个小枫的身上的确是有一包草药!
所想此处林岐再问道。
“你的儿子年纪是多大了?”
大婶指着林岐笑道:“倒是和你一个年纪,而且啊我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的儿子,你和我的儿子还有些像。”
看着大婶回忆的神色,林岐心中一镇绞痛。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候,在紫冥族入口的平台之上,那个年轻的少年,在自己的剑下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喊叫。
突然之间林岐感觉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无力,他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白,神色也凝重非常。
那个妇人见到林岐这种模样还以为林岐的伤痛发作了。
“唉呀小伙子,你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是伤还没有好,快你快到屋子里去,好好的休息休息。我就说你身体还没有好,就跑出门,你们散修啊一定是自由惯了,但是现在可不行,你可不能在随便乱跑了,好好的休息休息调养啊。”
说着便是将林岐扶着回到了那间小屋之中,林岐回到小屋那大婶也离去了,林岐一时间坐在这小屋之内心虚复杂。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不愿相信,林岐只能希望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此时夜色慢慢的降临了,林岐坐在床板上无法入睡,窗外的月光穿透窗纱照射在林岐的脸上。
他思绪复杂,睡意也是全无,更没有心情修持。
“唉……”长叹一声林岐苦恼不已,他打开窗户翻身而去来到外面。
此时的林岐心虚复杂,懊悔,悲痛、自责各种痛苦的感觉堆在心中。
这个时候的林岐只想要喝酒,如同在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后一般,酒都是最好的解愁良药。
他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上,感觉浑身都没有力,不是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而是无心无力的感觉。
一段时间之后他走到了乡里,此时月色渐浓泥泞的小路上湿气渐起。
这个时间小村内大部分的民居都关门了,想买酒还真是不容易,林岐慢慢的走着,不多时他嗅到了酒香的气息。
来到一个木屋前,那酒香就是从中散发的,林岐抬手叩门,片刻之后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是谁啊?”
而后便听门后门闩抽动的声音,那木门之上开了一个小窗,一个老人探出头来看见了林岐。
此人居然正是村长。
“诶,是小伙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林岐躬身道:“老先生你这里卖酒吗?”
那老头闻言一笑:“原来是想买酒啊,来来,进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