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儿臣确实是不一样的,因为儿臣是大临的储君,并且儿臣平日里除了游玩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多余的举动,面对到那些下属们提出的建议的时候,我都会接受的。对于他们文官来说,儿臣这样就是一个贤明的太子。这也就是儿臣风评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
平帝点了点头后说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东西就好了,那么朕也就不必多和你讲一些我那些陈旧的教条了,那些教条甚至于都可能不如你现在说的话。你很让父皇欣慰的。
但是父皇还是有句话还是要和你说的,你可听过当年那位苏子的那首《定风波》么?”
杨崇麟点点头说道:“儿臣听说过那首词,我记得全词是这样的‘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父皇突然问这件事情做什么,我记得父皇向来是不喜欢这种文人的文绉绉的东西的。”
平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朕以前确实是不太喜欢这种东西的,但是朕不是想要和你普及这种东西的。朕知道此词为醉归遇雨抒怀之作。词人借雨中潇洒徐行之举动,表现了虽处逆境屡遭挫折而不畏惧不颓丧的倔强性格和旷达胸怀。
朕是想和你说这话的,而且你也记得那句‘何妨吟啸且徐行’,朕和你说的还要简洁一些的,那么也就是‘且徐行’这三个字而已。现在的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对于朕来说这也就是朕为什么要交给你‘且徐行’的原因。
人生之大,天地之间之事多有所困顿,所困顿之事情莫过于前行之事情有难处。而现在的你就是在面对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你心烦对不对?
虽然你不会和和父皇说,但是父皇还是知道你的难处的。
而且父皇还不单单是在于这种事情上想和你说,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的后面一句是什么意思?
竹杖芒鞋行走在风雨中,本是一种艰辛的生活,而苏子却走得那么潇洒、悠闲。对于这种生活,他进一步激励自己:“谁怕?”意思是说,我不怕这种艰辛和磨难。这是一句反问句,意在强调这种生活态度。
父皇不是一个喜欢说教的人,你也知道父皇这个人最喜欢的事情是用行动来解决问题,而不是用说教来解决问题,但是朕今天竟然和你这么说话了,就表示朕是想要和你说一些事情的。
父皇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而只有你才能是父皇最后的希望,父皇有愧于大临的江山,有愧于大临的列祖列宗,有愧于大临宗庙里及时的那些先人,但是父皇不想有愧于你。
父皇也不想让你有愧于人。父皇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和父皇一样的人,父皇希望你以后会有更大的作为。
但是不管事情如何,父皇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情,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且何妨吟啸且徐行。”
长安城中最近多了一些流言,虽然不是说皇家,但是和皇家的关系不小,因为天凤郡主好歹也是和郡主,大临的异性郡主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她因此也就被人称之为“皇亲”之一。
所以王念悦的事情不是皇家的事情,但是和皇家的事情也有很大的关系。
据说这位大临郡主要找一个夫君,而且大约要在明年之前成婚,这消息在以前肯或许不是一个大消息,但是现在确实是一个大消息了。
以前的话,一个镇国公的加入或许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波澜,也不会让这一滩死水重新掀起波浪,但是现在不一样,西北的很多事情都要逐渐解决,而卢阳王的势力也开始出现了很大的问题,现在的镇国公的势力不仅仅强大了不少,而且还变得更加重要起来,翻了一倍的实力,却是翻了十几倍的重要性。
现任镇国公没有儿女,甚至于连夫人都没有,而且镇国公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喜欢和外人接触,而且这位镇国公的性子和那位被誉为大临战神的镇国公王昀霁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镇国公王昀霁的性子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而且只要不是军队的事情,这位镇国公都不怎么和别人有什么争端。而且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结交朋友,虽然在结交朋友的时候的风评都不是很好,但是在朝堂上的人缘还是不算太差的。
但是现在这任镇国公却是不一样的,他虽然没有什么跋扈的行为,和之前那位一样都是个性子温良的主,但是王鹤言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冷傲,从来不怎么和外人有接触,虽然是长安城四公子之一,但是几乎不参加那个集会,而且他鲜少上朝,据说是平帝特地允许的,所以他这个人就是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也没什么和外界的人接触的情况。
故而想要结交镇国公这一脉的人就必须要想到其他的办法,这种办法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担心的事情,王念悦的婚事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
在他们的眼里,王念悦的回到长安城就是王鹤言的计划,王鹤言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想要找到自己接下来的那个布局之人了,而他又不能够借助自己出去完成这些事情,他现在突然和谁结交或者和谁私交甚好的话,那么事情恐怕就和直接和别人说话没什么区别了,因此他需要靠自己的妹妹出手才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
当然了,王鹤言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计划,这个计划是王少跃一手操办的,他这个和王少跃几乎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件事情有关。而且如果不是因为王念悦同意了这件事情的话,王鹤言都可能去找王少跃讨论一下子他让自己的妹妹去做这个棋子的事情。
现在的镇国公虽然不足以让平帝和卢阳王亲自下场去动手,但是现在的平帝和卢阳王还是能够让自己周围的人亲自下场的,毕竟现在的他也已经能够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了。
提亲的人快要踩烂镇国公公府的门槛了,虽然镇国公和天风郡主这个名号都很吓人,但是论名号吓人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和长安城中的那些勋贵子弟们相比较的,勋贵子弟别的不说,在纨绔这件事情上是永远要比其他地方的人都要狠。
前朝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的诗句,而今日的大临长安城附近,这种五陵年少争缠头的情况更加严重不已。所以整个大临的纨绔子弟都是如此的,和前朝那些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而纨绔子弟的资本就是身份,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非常高的。
大临的勋贵可不止止是那些建国之后的那些武将,还有各个地方的望族,这些望族的人大多数都搬到了长安城来,让长安城里面这些纨绔子弟的身世都不寻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