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不可能出现在别的地方的,在清迁这边虽然也是外貌奇怪,但是这边近几年的通商要比那边好上很多,自然而然也就会有出现过他们没见过模样的人的情况。
太阳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
尤其是乔治水这个人不怎么出去,因为他出去走街串巷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不但不能够发现有用的谍报,就算发现了,他多半也要被人发现他身份上的猫腻。
清迁是个小县城,虽然兼顾着南监中转情报的用处,但是这个用处也就对南监比较重要,对于其他人来说,依旧还是个普通的小地方。也就是南监在这里派了很多人,别的地方可没有注意这种地方。毕竟在这附近找个山头占山为王要比深入到清迁县城里面来的实惠的多。
烨水河那边距离一些山寨,其实就是不远而已,如果要说在同样的条件下,其实山上到烨水河,要比清迁县城到烨水河来的更快一些,也就是山上的路不好走。
所以乔治水在清迁这么些年,做的最多的事,其实就是些诸如什么送送谍报的活,不然就是写字读书,虽然他不喜欢读书,但是很明显他如果不读书就会很无聊。他的武学根基需要慢慢打磨,因为体质已经达到了一种水准,无限接近于一品。所以对他来说,真的就之只有读书这一件事可以做了,别的事情他没什么可做的,书法这种东西其实和读书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写得多,一个是读得多。而围棋这种东西,一个人学就是闭门造车学了不如不学。而画和琴,他实在是学不明白这种东西,不然早就学了。
闻人流落看着他,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她不觉得去长安城那边是什么好事,毕竟在这种地方可不是像长安城那边一样,会有什么更多的勾心斗角的状态。
闻人流落问道:“你好像看起来很高兴啊。”然后开始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边走边说。”
乔治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也觉得自己表现得确实是有点过于开心的。他说道:“我只是想去长安城那边看一下而已,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长安城呢。听说那里很不错,皇宫的屋顶是金子做的。然后还有很多我没吃过的东西。尤其是他们说长安城有很多的戏班子。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戏呢……”
乔治水一边说一边跟着闻人流落走着,一边说着自己对长安城的期待。
闻人流落觉得他像个孩子,于是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乔治水说道:“十七。我是大临承天元年生人。”
闻人流落看着他那比自己高出去半个身子的个子,有些无语,都说西域人都是人高马大的,但是十七岁也不至于这么高了吧。
乔治水以为他是嫌自己年纪小,于是说道:“我在南监待了已经三四年了。您可以放心我的,我不会给您添乱的。”
闻人流落看着他那着急的样子,而后笑了笑,说道:“没那么觉得。”
乔治水还以为自家首领不喜欢笑呢,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他的一番话发笑。
闻人流落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孩子气罢了。这种孩子气很好玩的,你不知道其实你们的主上身上就有孩子气。”说道这里,闻人流落神色一暗,如果不想王少跃还好,闻人流落还能够让自己不至于太生气,一提到王少跃,闻人流落就不可能再保持什么平静了。闻人流落神色冰冷,丝毫不顾自己身边还有个乔治水,把自身的杀气毫无压制地释放出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死刑场里走出来的杀神。她的身上凝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就像是身上的杀气化为了实质一样。
乔治水虽然也算得上是武夫,但是他哪里看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闻人流落只是在没有收住气势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已经让他的双腿有些忍不住地颤抖。
乔治水终于知道闻人流落为什么是二品武夫了,就她身上这股子杀气,乔治水就没在哪个和他交手过的三品武夫身上看见过这种气息。难怪他突破不了二品武夫,看来就是自己杀的人不够多的原因。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手上沾染上血液的准备了。
他从闻人流落看了出来,武夫身上没有杀气是不可行的。一旁的闻人流落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的话,恐怕就不会有带着他回长安城那边的想法了。这个思想就是妥妥的危险分子的想法,闻人流落可不想带这样一个家伙回长安城闹事。
只是闻人流落不知道,而且恐怕要等到她和王少跃带着这个家伙回到长安城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两个人才能够知道这个家伙的危险程度和思想上的问题,而暂时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毕竟这个家伙现在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好人,但是当他上了战场之后,这就不是他了。
乔治水很兴奋,而闻人流落则是露出了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所以两个人虽然走在一起的,但是却完全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乔治水跟在闻人流落向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药铺。闻人流落没有回头看向乔治水,乔治水也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地位,于是乔治水就自己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那个小房间里是他在清迁县城这几年留下来的东西,他打算收拾一下,然后挑一部分带走。
到了长安城之后,好歹能够有个念想。不然以后和自己那帮在长安城一起当谍子的朋友说话时,可就少了什么吹嘘的借口了。
闻人流落回到屋子里,准确地说,是回到王少跃的屋子里。虽然老郎中给她也准备了房间,但是她没有去,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王少跃身边待着会更加踏实一点。万一王少跃醒过来或者有什么问题的话,她还能够有什么照应。只是她似乎忘了一件事,就是她自己身上也有伤,所以她也没有太大的精力能够让自己保持清醒,所以只是在王少跃身边做了一小会之后,闻人流落就有些困意了。
虽然她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困意,但还是在坐了一段时间之后到了有些昏昏欲睡的状态。但是她还是坐在那里,最后的结果就是闻人流落趴在王少跃身上睡着了。虽然不知道闻人流落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她这么做是很不错的,说明她足够关心王少跃。
只是这样对于王少跃来说,其实不是很友好。因为王少跃受的伤可不止一处箭伤,虽然闻人流落尽量地避免了自己碰到那里,但是还是碰到了。而且闻人流落是将近子时才回到这里的,而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而王少跃是辰时醒的,他是被伤口疼醒的,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在他的计划当中,这些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因为他已经计划好自己会在第二天晚上醒,结果是第二天中午醒的。而且他那时候身上的伤口也不至于太疼,他这是把这种疼痛的活,交给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处理。那样虽然会醒的很慢,但是却不会很疼,而且因为他对自己一些筋脉的封锁,也就导致了他其实不会出现什么太多的实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