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他们没有下死手,闻人流落也没有办法解决掉他们,因为她不知道对面的人实力都如何。就算她知道了,以她的实力要是想要解决这些全是三品武夫的精锐之师,恐怕也是一件难事。
所以只是支撑了不到半个时辰,闻人流落就有些力竭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哪怕拼着受一点伤,她也会让自己的出手一直都是那种状态。
这样也让草原联盟那边的人对她来了兴致,毕竟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的,一定不会是个武夫境界低的家伙。
而闻人流落虽然在王少跃面前一般都是那种温柔的形象,但是习武的女子一般都是豪情万丈的,而在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大多数武夫都是会发脾气的。闻人流落也不例外,反正对方听不听得懂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她只要舒心就好了。武夫出手求得就是个顺心如意,如果不顺心地出手。反而会让她束手束脚,不能够尽自己的力去解决这些事情。
所以刚到桥边的王少跃,就听见了能够让他知道闻人流落是被人围攻而且还比较危险的声音。
王少跃还是非常了解闻人流落有哪些问题的,毕竟在一起很多年了,对方有哪些问题要是还不知道,虽然王少跃不怎么说和闻人流落说自己了解他,但是闻人流落却不是这样,不然闻人流落也就不会自称自己是王少跃的侍妾了(主子和主人还是有一点差别的吧)。
王少跃知道闻人流落平常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哪怕是两日不洗澡都不可以(古代一般不可能一日一洗澡,毕竟这种东西是需要烧水的,而烧水是需要柴火的。柴他火在当时的价格并不便宜,不然也不会用木炭和炉子在冬天取暖的)。
所以王少跃在听到这些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过去,但是这个铁索过去不是特别容易,所以王少跃选择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方法,他打开自己身后的盒子,那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柄长枪,一柄古生古色的长枪,长枪上是在大临能够算得上僭越的龙纹。虽然只是四爪龙纹,但是那已经是在大临很少见的龙纹了。而且对于王少跃这种还是平民身份的来说,这柄长枪就能够算得上是僭越了。
王少跃手握着那柄长枪,然后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铁索上,然后又是一跃,就到了对岸,只不过他在空中和铁索上的时候很潇洒,在落地的时候却开始大口喘气,他喘气的声音很大,比他落地的时候的声音还大。
大得闻人流落都回头看向桥头这边,她看到一点火光逐渐升起,那火光照耀的是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但是那张脸在闻人流落的眼前,却显得格外精神。但是闻人流落在被他惊艳了一下之后,就开始思考一个草原联盟都在思考的问题,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坠地声和喘息声。本来的坠地声有可能是巨石,但是那喘息声只能是人。
王少跃知道用那种轻功会让自己的真气损耗很大,但是像现在这种损耗,是他想不到的。
不然以他的性子,是不可能在落地的时候发出那么大声音的。他这个人谨慎到,是不会允许自己出现这种己经能够算得上是巨大失误的情况。
虽然二品对上三品是不需要什么先手或者后手的准备,但是这不是普通的武夫之间的捉对厮杀。这是战场,是王少跃当年在南唐那边听过的所谓“修罗场”。
他一个二品大圆满的武夫,能够偷袭能够得手的话,不敢多说,王少跃最起码能杀掉这余下四十五人当中的两成。而王少跃如果要是不注意自己受伤的话,最起码能够杀到三成。
这不是一般二品武夫能够做到的,即使是一船的二品大圆满武夫做到也会很困难,而王少跃能够做到这些,因为他不仅仅是二品大圆满武夫,他还是王少跃。
但是人无完人,就像是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成不变的事物。王少跃这次的预料出现了问跃。而且不仅仅是小问题,是大问题。这个问题虽然不会让王少跃和闻人流落没命,但是这却可以让王少跃出现一丝的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只是出现了一刻而已,王少跃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应变的能力。
谋划任何事情,都像是落子一样,虽然能够预判对方的动向,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更何况王少跃又做不到那种完全地计算。所以失败是可以出现之事,虽然不想,但是不可能完全避免。
这就像是年少时总会恐惧什么,比如夜晚的雷电,父母的责备。想要避免,但是却不可能避免。所以与其一直防备,不如坦然接受,倒不是颓废,而是在面对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要量力而行。这世间不是所有事物都要追求万无一失,有的东西反而会很不保险。
王少跃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很多,就像是喝茶吃饭一样的寻常事,但是现在只要想来,就总会觉得很不舒服。
知道闻人流落现在状态很不好的王少跃,虽然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身体也没能够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但是却也还是向闻人流落摆出了一副和善友好的样子,王少跃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需要安慰。因为这么些年以来他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安慰自己的,虽然听起来很孤独,但是世事就是如此,就像是那句话说得好,人生不如意之事常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
哪怕是孔静怡,王少跃也很少会和她说太多自己心境的事。虽然很苦,但是既然已经这么过来了很多年,就没有什么抱怨的必要。就像是当年先生告诉过他的一样,如果他承受不了,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接过这份担子,而接受这份担子,那么就不要去想放弃。这虽然只是高泓安给他的要求之一,但是王少跃知道,先生说这件事的时候,目光里难得出现了犹豫,而且那是先生第一次在和自己说完话露处心疼的神情。先生以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也是少年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放在自己心间的事,他之前或许只是不想让自己多年的努力白费,而现在则是不想让先生失望。
可能高泓安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在当年还只是一个孩子的王少跃肩上,是一件会在别人知道后被人诟病的事。
但是高泓安不仅做了,还做的很让人无情。无情到就算是王少跃自己也不愿意回顾之前的那些时光。但是王少跃不怨恨高泓安,他不会怨恨高泓安。年少时或许会觉得很差,但是随着年龄渐长,王少跃虽然不能够完全理解高泓安那种布局,但是也能够理解他的那种苦心。
所以王少跃在别人面前一直都是保持着那种和蔼的样子,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良情绪,这听起来很难,也很让人不舒服。但是却是王少跃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就像是有的事我们觉得坚持一天都很困难,却依旧有人在做。这不是伟大盛世的负重而行。这或许只是一个人的友善,但是这也是一个人给予这世界最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