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话都不怎么多的王少跃,只有在闻人流落身边才会是这幅样子。在孔静怡身边的他,其实一般都是一副平静安稳的样子,或许会和孔静怡开些玩笑,但是也只是玩笑而已。王少跃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忙着自己的事务,而在闻人流落身边,王少跃会很细心。因为孔静怡一直都是个比较细心的人,而王少跃眼前的闻人流落则是个粗心大意的人,能够从她知道有人来不批件衣服就可以看出来。
王少跃笑了笑,然后说道:“好。我不多说了。你先去准备准备,这一次去还是需要几天的。”
闻人流落说道:“好。我先去忙一下,等一会就回来。”闻人流落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王少跃交给她的书信出了客栈。
她出了客栈约半个时辰,王少跃还坐在那里,虽然没有受多重的伤,但是如果王少跃想用轻功回家的话,还是需要调理一下的,毕竟这里离他家还是比较远的。
王少跃刚打算要回家去,就听见有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王少跃听见门外那人说道:“赵小姐,您家里那边来信了。很急,说是您父亲送来的。”
王少跃皱了皱眉头,他知道他们的行话,门外那人的意思是有从钱俊那边送来的信。
王少跃说道:“我是王少跃,你进来。”
门外那人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知道事情恐怕会有些严重,但是一听到王少跃这个名字,就没那么大的戒备心了。他要是不知道王少跃是谁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用在这里呆着了。王少跃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子,除了那个远在东北的钱俊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受王少跃的命令。
那人推开门后,直接跪在地上说道:“主子。”
王少跃说道:“什么事?”
那人站起来之后说道:“回主子的,是国公那边的消息。说是北边那边的谍子断了,他不得已动用了在草原里的那些人,那些人中有在北边的,说是草原王帐那边派人断了那边的线。所以也就导致了现在那边比较危险,只是他们不会找去东北的人,只针对从那边回到南边的人。”
王少跃一听,暗自知道事情恐怕会不好,然后也没说怎么一回事,和那人说道:“你们在长安城有多少能用,有多少快马能用?有没有什么那种放在武库里的兵器?”
那人说道:“您稍等我……您和我一起去吧。”
他从王少跃眼里看到了一种急迫的情绪,他感觉王少跃恐怕要是有大事要做,不然也不会脸色阴沉的吓人。王少跃什么话都没说,就跟在那人的身后,那人感觉到王少跃身上透露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但是他觉得也可能是自己没关窗户吧。
王少跃不想说些什么话,他现在正在想一些东西,他问道:“你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里吗?”
那人说道:“谍报上说在清迁那边,而且应该是那个地方靠近河流的驿道边。”
王少跃停在原地,闭上双眼,然后说道:“你们送东西是不是要过了霍阳城。然后再从那里回来。”王少跃记得那里离霍阳城不远,霍阳城那边有一个据点,那里和京城这边的据点差不多,都是可以能够传送多地的情报的。
王少跃说让闻人流落送到的就是那里,那里其实不用几天,但是去的时候比较方便,因为那里算得上是关外,一个人出去没事,但是要是回来的话,需要比较复杂的检查,要是从河边绕的话,需要的时间会长很多。就是王少跃问的那个清迁,那里是必经之路,而因为有河流的原因,只适合一个人过,所以草原联盟那边才会选择在那里防备大临的谍子回去。
谍子虽然都是官方的,但是从那里毕竟要比从关里回来要方便一些。
清迁其实在霍阳城的南边,而那条河已经是属于大临边境的地方了,但是因为除了吊桥之外,很少有办法能够通过那里,所以那里已经算得上是险地。而且这种险地几乎是不可以避免出现的,甚至由于这里是谍子的必经之路,这里也成了必争之地。
而且因为这里资源贫瘠,所以没有多少驻军,最近的驻军就是霍阳关那边的守军。这里的凶险程度已经算得上是大临边境的第一了。
但是即使是凶险,这里也不是大临军方会花大力去争夺的地方。这里只可能是谍子的争夺之地,在行军打仗这种大规模活动面前,这些东西都只是表面上的危险而已。
王少跃除了想到这些事情之外,还想到了一件事,自己这边的谍子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居然会如此懈怠,要知道这可是有关那些送情报的身家性命的大事。他们居然会这么晚才送到这里,这可是会死人的事情。
跟在他的身后,王少跃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而到了那里,王少跃看向那些放在那里的武器,寻找着自己放在这里的那柄长枪,这柄长枪是他从南唐那边拿回来的。王少跃看向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王少跃说道:“把那个拿来。”
那人说道:“主子,那东西我拿不起来。主子还是自己去那里去取吧。”
王少跃发现自己回来虽然还不到一年,但是却忘记了一些东西,而且是一些毕竟重要的东西了。
王少跃走上前去,双手拂过那个盒子上面的尘土,随后他把那盒子背在背上,整个人的身形都被那个盒子给压低了。王少跃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他说道:“你去找人二十个人,要弓马娴熟的那种,要一匹最好的马,送去东门那边。然后那二十人直接出发,从霍阳城城边绕到那边。”
那人说道:“您要亲自去吗?”
王少跃点点头,说道:“我是必须要去的。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流落是我的亲人和好友,还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回去,你让他们先走。快点去。”
王少跃从密室出来,走到客栈的后门,对那里的车夫说道:“去我家那边,拿出长安卫的那张令牌,快点。”
那人没有说话,甚至于都没有给王少跃掀开马车的门帘,王少跃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王少跃走上马车。那人去了一次屋里,然后快速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驾上马车,然后快速地驾车出门,在长安城中狂奔。
遇见金吾卫和巡逻的人,那车夫直接喊道:“长安卫办事,速速避让。”
然后他就举着一个令牌,带着王少跃在长安城中狂奔,那些人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长安卫第一次做了。对于长安城的百姓来说,如果有一天长安卫的人没有狂奔,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只是平日里很少会见到马车而已,王少跃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什么事情都没有想,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吸气吐气,然后在心里计算着自己的时间。
王少跃就静静地等着到家,过了一会儿,马车就到了。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王少跃下了车之后说道:“在这里等我。”
王少跃回到书房,然后在桌子下面摸索了一下,从底下拿出一块令牌,那块令牌就是王少跃当初会长安城的时候,用的那块钱俊的令牌,就是那块护国公令牌。
王少跃放下那个盒子,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里。孔静怡坐在屋里偷偷地看书,王少跃走到她身边,随后说道:“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