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恒知道王少跃在说什么事情，王少跃不是在和打趣，王少跃的意思是让他做好以后的准备，王少跃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王少跃也不会说这些话了。

燕卿恒的神情肃穆起来，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很严重，毕竟现在王少跃可能还是比较平静的，也不会遇到太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是到了以后，就说不定了，以后的王少跃可说不准会遇见什么事情了。

燕卿恒说道：“我倒是可以努力，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天赋一直不怎么好，所以我也就只能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了。”

王少跃点点头，说：“你自己能够努力就是最好的了。如果不行的话，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最重要的都不是结果，而是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放心。你觉得我是什么能够逼自己的人吗？”燕卿恒打趣道。

王少跃回想了一会，才发现事情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燕卿恒这个确实就是这样的，看起来是那种能够下定自己决心去做这些事情的人，但是其实只有王少跃这样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人是懒的，而且很懒，不然也不会在这么节俭的情况下，还选择去让人送菜到自己家。

燕卿恒看着王少跃那副轻视的目光，嘴角咧了咧，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王少跃是真的了解他。

王少跃说道：“没时间和你打趣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燕卿恒看着王少跃，说道：“你就不能不要穿那一身黑去？也不是装作那种暗杀，谁暗杀背着一个枪盒去那里啊。”

王少跃说：“我也不是为了隐蔽自己，武夫杀人这种东西，历来都不是隐蔽的。武夫从来不是那种和刺客与谍子一样的人。”

燕卿恒说：“那你还穿这一身衣服出去。”

王少跃摇摇头，然后说道：“我穿这一身的最主要目的不是你说的这件事，而是我怕在杀人的时候把血弄到我衣服上。会洗不干净。

我现在还有一件满是梅花的衣服，很少穿。静怡当时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件衣裳，我和她说，这是南唐的款式。那件衣服上有十七多梅花，每一朵梅花都是当年我杀的那人留下来的血迹。

我这个人不偏激，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心大的人，你燕卿恒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生平最记仇了。你应该好奇，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记仇的。我不是在恨别人，我是在恨我自己。

我没有办法用我自己想要的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而这也恰恰说明了我的不足。我恨我这种不足。但我不是那种怜悯众生的人，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一个怜悯众生的人会选择像我这么做的。

我已经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了。这条路注定是要走到黑了。有些事情，既然早已经选择了，那么就没必要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我也只是像告诉你，我不是觉得要伪装什么，甚至于我可以直接去那上面杀了他。但是我要隐藏。我这么做，只是我不想让自己的衣服上沾染上鲜血了。

我的双手早就已经被鲜血侵染，我不能再让我的身上也满是鲜血。有些事情，我可以负重前行。但我不想让自己太过不开心。”

燕卿恒说：“可是你要知道。一旦你有一点不符合世人的做法，那么你面对就是指责。即使是你现在做的事。”燕卿恒害怕他被人探查出这段往事。

王少跃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其实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王少跃不害怕自己会被发现，被发现的话，他就不是他了。至于不别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孔静怡，他就还能忍一忍。

燕卿恒看着王少跃决绝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说：“好了。你快点去吧。”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只有讨论王少跃穿什么衣服去那里的事，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和对方说的都不是这些事情。他们深处的意思是讨论王少跃这件事会不会公之于众，燕卿恒的意思是如果王少跃被发现了，怎么办以及万一是他以后做到这个位子上了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

王少跃的意思是当他决定留下那件梅花血衣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两个人好像没说什么，但是好像什么说了。

王少跃换号了一件黑色的衣服，他在燕卿恒这里放了很多衣服，都是他准备好的。王少跃没穿那件夜行衣，而是一件墨色长袍。然后他的脸上敷了一张面皮，燕卿恒看着王少跃陌生的面孔，然后问道：“你这是在地厅里学的吗？”

王少跃点点头，声音略显和以前不同，有些沙哑，就像是完完全全地换了一个人，王少跃说道：“我在地铁里和前辈们学了一些皮毛。”

燕卿恒不觉得这是皮毛，他不仅仅连易容术的初步学到了。而且还改变了自己的音色和身高，现在的王少跃要比之前的自己矮上一些。

燕卿恒说道：“那你也要小心。而且一定要量力而行。”王少跃说：“好，那我就走了。”

王少跃把两仪剑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几乎看不见，甚至于王少跃在这一方面还做了一些在靖天司学来的戏法，保证一会上船的时候，能够不被人搜出来。燕卿恒看着仿佛和之前一点也不一样的王少跃，他的额头上有细汗滑落，他刚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如果王少跃没在他这边，那么他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家伙。

王少跃虽然觉得这么做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但是这个方法却是最保险的。毕竟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的他，可以说得上是满城皆知的人物了。

王少跃可怕自己在上船之前就被人认出来，那么就别说怎么对徐锦动手了，就算脱离这群人的包围都很麻烦，这群家伙在这些事情上，还是很有自己的实力的。

王少跃穿过人群，今天的菊花文会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参加的，但是总会有些人在旁边看热闹。虽然他们几乎连那些船的影子都看不到。

王少跃走到船边，从自己的怀里摸出请柬，然后把请柬交到船前查那些东西的人手里，那些人仔细地看了王少跃一眼，然后才把这些东西交还到王少跃手上。然后以一种毕恭毕敬的样子，让王少跃进去了，王少跃的请柬是他伪造的。这个东西其实不难伪造，只要写的字体和写请柬之人的字体差不多就可以了至于印章什么的，燕卿恒还是困以的，而且几乎不会有人冒充参加这个文会的人，没有什么蟊贼会选择到这里来偷东西，毕竟这里面可不是所有人都是达官贵人的，还有很多的侍卫。

王少跃走上船，然后选择了一个方向走去，王少跃记得这里就是一会徐锦会来的地方。徐锦这个人的身份或许不如来这里的官员，但是他毕竟是这次文会的主人，他们还是会默认给他一个面子的。而且这个徐锦也是卢阳王身边的红人，他们还是懂得一些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