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忠宇早就知道了他的虚伪和不要脸,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卢阳王不要脸的程度,但是毕竟也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人了,不会把这种东西摆在自己的脸上,于是蒋忠宇用一种饱含歉意的语气说道:“这是本官的疏忽,是本官一时间没有搞清楚这些东西。本官在这里向卢阳王殿下表达本官的歉意,卢阳王殿下不要生在下的气了。过些时日,本官定当亲自上门拜访卢阳王殿下。
用以表示对殿下的歉意。”
卢阳王点点头说道:“那本王亲自等蒋尚书拜访。”
蒋忠宇不再理会他,而是选择转过身去说道:“那么本官就继续说下去了,卢阳军、建昌关主将楚某,办事不利,在任上虽有少才,但是就不可大用。且近日建昌关之事,其罪责之大,是以为祸。且因其办事之不利,致使大临天水将军吴元汉之家眷死伤颇大。……
故臣兵部尚书蒋某,奏请贬其职囚其身。其具体之刑罚,由押解回京后,交由三法司会审。”
卢阳王听到这里眉头紧皱,现在的三法司,他虽然有一定能力可以阻挠,但是因为封尘的辞官回家,也只能算是力不从心了。虽然三法司不一定会判处楚蝉什么太大的罪责,但是楚蝉受到的惩罚也不会太轻,搞不好可能会被去掉所有的官职。
卢阳王不知道这件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了。
蒋忠宇继续说道:“卢阳军虽为楚某所率,然其军中也多有懈怠,故臣请派卢阳军解决雅儿鲁部陈兵边疆事宜。然臣亦知雅儿鲁部实力不同寻常,故卢阳军如若未尝击破雅儿鲁部,可杀敌三千而退或自身伤亡一成而退。”
卢阳王虽然觉得蒋忠宇实在看不起他的卢阳军,但是这种方式其实也能够解决一定的问题,那他也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了。毕竟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才是最好的事,他可以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很心疼自己的卢阳军的。
卢阳军是他的军队,是自他成为卢阳王之后就跟在他身边的他的军队。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而且楚蝉也是跟在他身边十多年的老人了。是他的得力干将,帮助他解决了很多问题,甚至于如今的卢阳军的成立,也和他的努力少不了关系。
但是这些也已经算得上是好结果了,最起码卢阳军的损失不会太大,至于沈均会不会搞什么暗地里的东西,那就不得而知,但是卢阳王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在他的印象当中,沈均一直都是一个把大临安危放到第一位的人。
毕竟在卢阳王的认知中,沈均都不是那种阴损之人,而且这么做是会让平帝和卢阳王两败俱伤的,而这种两败俱伤放在大临身上就是最坏的结果。对于一个国家的竞争双方来说,只要不是共赢,那么就是两败俱伤,一方输赢都是简单的损失,而双方两败俱伤,就是最大的损失。
卢阳王看向在一旁默默无闻的沈均,沈均没有看向他。
卢阳王知道沈均和靖天司有什么联系,而且联系不会太小,可是由于他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只能够看着沈均。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沈均在那里盯着他,可以他一品武夫的实力,应该能够看出来他在做什么。但是他没有看到,而且是一点也没有看到。
他只能觉得这是沈均的一种假象罢了,毕竟沈均这个家伙,是可以左右平帝的人。
虽然卢阳王知道沈均能够左右平帝,但是卢阳王并不觉得沈均就是那个人们所说的靖天司司正。
因为沈均这个人没有任何必要去做出什么对南唐做出那么强烈的事,因为他知道沈均是文成皇帝的养子,而且他还知道一些有关沈均的机密之事。
只是他不知道沈均是从哪里来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因为他没有通过任何他够碰到的途径找到沈均的信息,包括沈均的旧籍。
但是他觉得绝对不会是卢阳郡之人,卢阳王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出任何一道来自卢阳郡的目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卢阳王能够认出每一个来自卢阳郡故人的目光,不管他出于任何原因,这个血难都回镌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他一生都不能够解决的噩梦。
即使他是个不注重民生的人,可是他依旧还是个人,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个知道生老病死的人,他的冷血是帝王和豪杰之冷血,可是任何帝王与豪杰都是人。
卢阳王说道:“那今日的早朝可是结束了?本王可不想在这里和你们闲谈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本王到年纪了,可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那种活力十足的状态。”
整座朝堂都哑口无言,卢阳王说的没错,整个大临朝堂上年纪最大的人就是他了,即使是大临首辅许威海,也要比他小上很多。
如果是韩柏寂在世,那么可能会和这位卢阳王的年纪差不多岁数,但是韩柏寂在大临晟化六年就已经死了,而这个韩柏因是韩柏寂的幼弟,韩柏因出生之时,韩柏寂就已经高中进士了。
所以韩柏寂的岁数其实和卢阳王那个已经过世的长子差不多岁数。
一个朝堂被一个老人压的四分五裂,一个国家被一个藩王弄得支离破碎。卢阳王或许以后不会在史书上留下什么大好名声,但是绝对会在史书有名,他终究会是大临历史上最为有权的藩王。
卢阳王看没人说话,就自己走出了乾清殿,殿外秋风寂寥,那个老人背影落寞。就像是他一个人正在和天地对抗,虽然他权倾朝野,但是此刻真正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
卢阳王在秋风里逐渐走远,而大临承天十七年的乡试逐渐走来。
这些天来,王少跃没有那么着急,反而是孔静怡看起来越发的着急,甚至于这些天王少跃想要回家陪着孔静怡,都被孔静怡拒绝了,而且孔静怡还开始不让他去聚悦德那里。
王少跃很想和她说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么说的话,孔静怡虽然不会担心了,但是反而更会惊世骇俗。
还是让孔静怡慢慢接受来的好一些,王少跃现在看着孔静怡着急的样子,就很心疼,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只是钟声已经响起,战火注定无法停歇。
秋闱就是乡试,科举考试之一。又称“乡贡”、“解试”。
由各地州、府主持考试本地人,一般在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自大临初年开始,定为每三年一次,在各郡郡城(包括京城)举行,凡本郡生员与监生、荫生、官生、贡生,经科考、岁科、录遗合格者,均可应试。
逢子、午、卯、酉年为正科,遇庆典加科为恩科,考期亦在八月。各郡主考官均由皇帝钦派。中试称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中试之举人原则上即获得了选官的资格。凡中试者均可参加次年在长安城举行的会试。
由于今年平帝的原因,所以乡试的主考官迟迟没有确定,但是随着时间的逐渐逼近,最终平帝还是拖着抱恙的身体给内阁下了一份诏书。
卢阳王一派的和平帝自身一派的人都有,而且都是混杂在一起的,没有任何的偏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