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笑道:“听说蓉小爷也在议亲,选了好些家不合适。”
“就大哥哥他们宁国府,没了敬老爷管辖,只怕娶谁,那家女儿将来都不好受。”王熙凤摇摇头。
这事过了几天,来旺风风火火跑回来说,王爷看上营善郎的女儿。这女子先前还被贾珍父子瞧上呢。
凤姐听了,一拍桌子冷笑道:“我说大哥哥前些日子来王府,原来是请罪。我倒要看看长什么狐狸精模样,勾了宁国府的魂儿,还把我们王爷的心也勾了去。”
“娘娘,还是不要去若是王爷知道。”平儿劝道,以凤姐的性子还不闹大了?
凤姐瞪她一眼,将手指轻戳在平儿身上啐道:“多个狐狸精,对你有什么好处,咱们主仆总要了解她的实力。你当我傻呢?怎么会去闹,那不是让王爷看轻了。”
想了想,凤姐就通透了。
与其让王爷生气,反倒便宜了狐狸精。还不如先一步去说些好话试探试探那位秦姑娘,是个什么货色好不好对付。
若是不开眼的骚驴子,进了王府她自有好手段哄杀。
若是个好相处的也就罢了,她王熙凤可不是好欺负的,王府里的那个“真正”女主人位子可不会轻易让给别人。
人家原本好好的姐妹,硬生生给顾焱整成了情敌。
非原著走向,也是一言难尽。
王熙凤大战秦可卿,怎么也得看看戏。
顾焱听着傅青的回禀,搓着下巴笑道:“可卿也不是小虾小蟹,不用担心,就看看凤丫头要去干嘛。你只派人盯着,别让两女子撕起来就成。”
顾焱想多了,按照原本的王熙凤。狠毒都是嫁给荣国府贾琏以后逼出来的。
荣国府里的婆子哪个省心?她不狠厉一点,谁听她的话。若是不补贾府的窟窿,她也不至于卖嫁妆,放利钱。不强硬一点,早被王夫人踢出管家位子。
而现在王熙凤嫁的是亲王,不用担心银子,没有一堆婆子勾心斗角。
霸占欲,和醋倒是满满。
撒泼打起来倒不会,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不过唇枪舌剑,笑里藏刀也不失为好戏。
晴雯在门口背着手,踩直线玩。
顾焱突然从她背后,掐住命运的后脖。
晴雯悚然道:“王爷你走路没声儿的?”
“陪爷出府逛去,平儿和凤儿说回娘家去了,孤正闷。”晴雯是个活活泼性子,带她出去比香菱有趣点。那呆丫头就适合在家静静的。至于王熙凤和平儿干嘛去了?
顾焱笑了笑。
于是乎,晴雯被提着出了王府,两人都是寻常打扮,并没有招摇过市。
花露水和香水,皮包的打入市场。近一年来,京中各州新开了许多店。专卖这些东西,随着越来越多人倒卖或者开店,如今大乾朝随处可见,价格从原本的五两一瓶香水,降低成了三两。花露水一两银子,皮包一两到五两不等。
还是绝大人家买不上。
不过肥皂就廉价很多,三十文一块。
比不上香皂柔和芬芳,恰在便宜洗东西也干净,成了小康至中康家庭的热销货。
踩着京城平坦的水泥路,顾焱感叹:没想到自己改变了许多。所学有限,不然飞机大炮搓一个?
“王爷,我们去逛逛番洋街吧?”
晴雯抱着他一条隔壁,乌央乌央恳求半天。
番洋街那地有什么好逛的,冬天还好。夏天路过能把人熏死。就洋人天生那体味,不塞块豆腐进去发酵都是浪费资源。
番洋街顾名思义就是各色洋人聚集的地方。因每年来中原经商的外国人不少,东游西荡不好管束。朝廷干脆特意腾了条巷子出来,租给这群咖喱味、或者黄头发看眼睛的老外住。
里面人杂混乱、好些个国家住在一起,也叫不上国家名字。毕竟每个朝代叫法不一样,何况大乾坤朝。
不过有一些还是能区分的。
比如一身咖喱味的,地中海武士发型的、或者说着一口英文法语的还是可以大概猜出是哪个国家。
这些人大都会简单的中原话。
巷子不深,过道也很窄。两边摆着地摊,不少人在这里淘洋货。比在商店里买便宜很多。
两人刚进入巷口,就被盯上。
“朋友,买神油吗?”进巷口摆地摊的一位咖喱三哥,身形较高大。脚登动物皮靴、头缠红布,脸色黝黑,整个手掌只有手心儿是灰白,热情地朝顾焱两人打招呼。
晴雯被阿三哥的模样吓得不轻,跳开两步藏在他身后,两眼珠子来回咕噜直转。
“这玩意儿怎么使?”顾焱蹲下身子,手里拿瓶绿汪汪的水液放在光下细看。
三哥龇牙说了一堆中原混搭听不懂的鸟语,见金主似不理解。干脆以身示范,直接拧开木塞,倒了几滴在掌心。然后用丰富的肢体动作,往某处假试的搓了几下。最后竖起大拇指。
顾焱忍俊不禁,晴雯在背后啐骂:“真是不要脸。”
这玩意儿不敢试,毕竟宝贝就一条,多了没有,少了没处补。
有趣的是,他发现中原人跟这些老外交易,多会带着一个小册子。也有中原男人带着自家女人来卖刺绣之类的。
比如东西只卖一半,中原人小册子里就写,“tosellonehalf.”下面汉字注解就是,土,衰而,万,哈夫。”相反洋人也是以此来和中原人沟通。
当然有些经常来,甚至呆了好几年的中原话就不需要小册子辅助。基本还是能听懂个大概,或许觉得很有趣,晴雯逛着也不怕了。反而拉着他兴奋地乱愁。
“你有银子买吗?记着你舅表哥欠了顾一千多两,算你一月一两银子。你要在王府干多少年活?”顾焱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打趣。
晴雯一点也不恼,反而噘嘴道:“王爷就当卖了死契,反正也还不上。”
“你倒想的美!”
话分俩头。
却说王熙凤带着平儿先回了娘家,和梁夫人,王子腾扯了些家常。
一来二去,无非是王子腾让梁氏问子嗣问题。
王熙凤红着脸期期艾艾,说了半天。梁氏便给她使小招儿,“王爷说太早生子嗣对身体不好,凤丫头你也不能不放心上。头个子嗣无论男女都是最疼的,最好生个儿子,将来地位也稳。”
说什么垫个枕头,抬高了臀。
王熙凤羞的直摇头,“王爷他不留里面。”
“傻丫头,你抱住他硬留呀!”
果然是武将女子,说话粗糙是粗糙,办法是真行。
闺房话,王子腾自然不好听。只等梁氏大概说了意思,他才板着脸一捋大胡子沉吟道:“你从小好强,可是在皇室娶女人上可不能独政。要知道亲王那是有固定妃位,迟早会补上,你只需要坐上最高那个就成。”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平儿,点点头继续描补。
“让你身边的丫鬟先怀上也一样,反正都归你的名下。也多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