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科主任向四人介绍了刘昊,然后又向刘昊介绍这四位江南地区其他医院的皮肤科专家。
那老头名叫华清文,是江南地区苏杭市第一医院皮肤科的主任,而且是教授级别,享受特殊津贴。
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名叫伊永宁,是江南地区一家私立的皮肤科医院的副院长,拥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外加各种极为显耀的名头。
刘昊发现,在皮肤科主任介绍伊永宁时,伊永宁显得优越感十足,十分孤傲,一副鼻孔朝天,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模样。
等介绍完,这个伊永宁就看着刘昊,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俯视刘昊的意味:“你就是李院长说的那位能够治疗千眼病症的医生?我还以为来到会是某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呵呵,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个比我还小近十岁的年轻人。刘昊是吧?你是哪个医科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出国留过学?师从那位名医?”
随着伊永宁说句这句挑衅的话,休息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生硬与凝重起来。
皮肤科主任对着伊永宁怒目而视,暗自埋怨伊永宁没事找事,一见面就跟和刘昊有仇一样,针对上刘昊了。
可伊永宁并不是他们天南市第一医院的专家,他也不好去指责,只能走到刘昊身边,开口说道:“刘先生,病人就在不远处的病房内,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皮肤科主任只能这样帮刘昊了。
但那个伊永宁,似乎有意和刘昊作对,马上就说道:“吴主任,你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医生去检查病人情况,这是对病人最大的不尊重吧?”
伊永宁冷嘲热讽着,摆明了这话就是冲刘昊来的,认为刘昊去了也是白去,根本不可能治好罕见的千眼病症。
刘昊琢磨着伊永宁的心理,很快就发现这人跟头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肯定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自问和这人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但这人见到自己,可不仅仅是自己先前猜测的那样,仅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而已,而是刻意地嘲讽他。
不过刘昊很快想明白了。
有一种人,天生觉得世界就应该为他为核心转动,所以一旦有违背他想法的人出现,就会变成疯狗,逮谁咬谁。
这个伊永宁,只怕就是这样的人。
对方不爽自己,刘昊对这个伊永宁,同样也很不爽。
“刚才吴主任介绍的时候,说伊先生读的医科,是在日不落国的樱花大学读的吧?可我很纳闷啊,难道樱花大学里面也设有小学的医科班?”
在伊永宁还有些疑惑的时候,刘昊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伊先生长得人模狗样,不像是那种智商低下的人,应该已经从樱花大学的小学医科班毕业了吧?”
既然伊永宁嘲讽自己的文凭,那他就更狠一点,直接说伊永宁的一身医术,是小学生水平!
刘昊没觉得这样讽刺伊永宁,有什么不妥。
人若敬我,我也敬人。
但人若犯我,我也必将犯人。
这个伊永宁既然敢他进行嘲讽,那他也不介意一逞口舌之利。
休息室内,除了伊永宁外,其余人都在忍着笑,弄得伊永宁面红耳赤。
“胡说!我可是樱花大学医学研究生毕业!”伊永宁大声显摆道。
然后,伊永宁挑衅一般看着刘昊,上下打量着,冷笑了一声,就好像刘昊一文不值一样。
“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连医科大学都没上过吧?就算有上,以你的年纪,只怕也就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医学经验能够丰富到哪儿去?”
伊永宁说着,又朝皮肤科主任不满道:“吴主任,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请来的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就这点年纪,能给人看好病?”
皮肤科主任也有些不满了,刘昊是他特意求李院长将其请来的,这伊永宁岂不是连他和李院长也一块骂了?
“伊医生,刘先生虽然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但医术确实很高明,而且是天南市医科大学的客座教授,否则我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我院决定邀请刘先生来,就说明不只是我,就连院长都是认可刘先生医术水平的。”
皮肤科主任选择为刘昊说话。
包括干瘦老头华清文在内的另外三个专家,也是暗自点头。
尽管他们也对刘昊年纪之轻好奇不已,还对刘昊医术本领有些怀疑,但正如皮肤科主任说的那样,没点真本事的人,皮肤科主任还有李院长肯定不会邀请。
其中一个专家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争了,都是为了这千眼病症,大家各展所长,最重要的就是治好这种病症。”
哪知伊永宁却不依不饶,看着刘昊哂笑道:“你知道千眼病症么?”
刘昊回答道:“我刚刚已经看过病例了。”
伊永宁嘲讽道:“刚刚看过?那说明以前你连这种病症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了?”
“是的。”刘昊直接点头。
伊永宁像是一下子抓住了刘昊的痛处,马上就张嘴炮轰起来了:“瞧瞧,大伙可都听见了,这家伙连千眼病症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又怎么可能有办法有针对性地治疗这种病?哼,这显然不可能!”
越说伊永宁越起劲,像是要铁定了心将刘昊讽刺得体无完肤一样:“所以,对于一个完全的门外汉,我们还是不必浪费口水和精力陪他耗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对治疗千眼病症提供任何帮助,更别提是彻底治愈这种病了!”
面对这样赤果果的挑衅和羞辱,连皮肤科主任都听不下去了,很想直接将伊永宁轰出去!
刘昊没有脸红脖子粗地与伊永宁掐架或者干嘴仗,对于这种秀优越感的家伙,最有效致命的打击,还是用事实来封住这种人的嘴,让这种人无话可说,来得最为痛快!
当下,刘昊就平静地说道:“我的确是第一次听说千眼病症,但是我观看了病例报告,却发现大家对这种病症的感染途径的描述,用词有些含糊,似乎大家都这种病症,也了解得不多啊。”
华清文等三位专家面面相觑,但没有反驳什么。
因为刘昊说的,都是真的。
要知道全球范围内有报告的这种病例,也不过才区区两例!
他们对这种病症的起因、感染途径等,所知自然也是极其有限。
实际上,说到底,他们与一个完全不懂千眼病症的人相比,并没有任何优势。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对这种病症束手无策了。
伊永宁冷哼了一声,质问道:“对千眼病症的感染途径,我们是没有进行系统的研究,但根据我的经验,那自然肯定是由病毒引起的皮肤感染,你呢?你恐怕连病毒感染的概念都不清楚吧?”
又是赤果果的讽刺!
刘昊却不慌不忙说道:“看来你也就是个花架子而已,我只根据病例报告以及彩色图片,就能推测这种病的感染途径,是细菌感染,而不是病毒感染。你该不会连细菌和病毒的分别都不清楚吧?”
伊永宁觉得莫名其妙,毫不客气道:“你说是细菌感染就细菌感染了?空口胡说,谁都会说!”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