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郑有才在外人面前人模狗样,一副老子段位很高的样子,甚至连堂堂药局老总都不给面子,但实际上对董事长郑玉却有着天然的畏惧,见郑玉语气不快,当场蔫了,支支吾吾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不懂张道长的实力,就不要乱说话。张道长可是咱们苏杭市风水界出了名的大师,能请动他的人,整个苏杭市并不多。还不赶紧向张道长赔罪?”
郑有才能混到副总经理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个傻子。
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夸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瞧我这张臭嘴,张道长莫怪莫怪。我自罚三杯。”
那山羊胡道袍老者干笑两声,笑声跟夜枭一样难听。
等郑有才三杯下去,山羊胡道袍老者脸上的不快之意才算慢慢褪了一些。
“来!张道长,我替这个不懂事的家伙,敬你一杯。这郑胖子是个管理的人才,让他管公司还行,但其他方面可就不行了,让张道长见笑了啊。”
“呵呵,好说。”山羊胡道袍老者也不矜持,举杯干了。
“只要那小子回去酒店,必死无疑,除非他永远不回套房。”
郑玉微笑点头:“对张道长的本事,郑玉是肯定信服的。不过咱们对您这手法倒是颇为好奇,不知张道长可否详细讲解一二?”
“邓先生,术业有专攻啊。咱们这行的道道,外人一般不听更好。不过邓总既然感兴趣,提几句也无妨。”
“你们谁记得三年前年底北郊那起重大车祸?死者骑一辆摩托车,被撞得支离破碎。死者的那一双鞋子,还有牙齿、软骨和指甲,都是我花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买来的。这件事连死者的家人都不知情。”
“哦?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讲究?”郑玉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来。
“呵呵!要知道,但凡年轻横死者,多半怨气极大,尤其是这起车祸,碰上肇事者还是个硬茬子,不仅没有赔偿,还给死者弄了个全责。家属也没赔到几个钱,估摸丧葬费都未必够。如此一来,死者的怨气必然翻倍增加。”
“这等怨气非大手段大能力者不可化解。而若不化解,反加以利用,必可成为人间凶煞。而此类凶煞临死前的贴身之物,以及其身上的零件儿,更是招灾引煞的绝世凶物。只要老夫略施手段,结一个风水小阵,便可以轻松将凶煞引到任何老夫希望他去的地方......”
老者那破锣嗓子透着一股阴森邪气,即便在座的人都知道害的是他们的仇家,也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道长,那凶煞去了之后呢?”郑有才此时问得小心翼翼。
“之后?你觉得还有之后吗?世间少几只蝼蚁,多几道冤魂罢了。”山羊胡道袍老者阴恻恻道,仿佛就像在讨论几只小鸡、几只蚂蚁的死活。
正说着,郑玉的手机忽然想了。
“少爷,那小子好像回酒店了。已经进入套房!”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你确定?”郑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非常确定,我就在酒店对面楼一直盯着,这里正对着那小子的那套套房的过道。那小子的身材相貌很容易辨识,不过可惜的是,那两个美女竟然和那小子同时间返回套房,这下可惜了。”
“那两个女的,应该就是那昊天集团的董事长凌静和总经理林婉柔,这两个女的,当真是貌如天仙,可惜她们回去的不是时候,唉......”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郑玉叹了口气,接着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对山羊胡道袍老者问道:“张道长,这小子一旦进了套房,就没机会跑出来了吧?”
“郑少请放心,如果是大白天他回家,只是拿个东西就走,或许还有几分机会可以幸存。但现在这个点,已属于夜晚,已经到了鬼物活跃的时间点,正是阳气已衰,阴气渐浓的时刻。
这厉鬼盘桓在那,煞气正无处发泄,他这时候送上门,绝对是找死。只可惜了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啊。多好的年龄,就这么稀里糊涂做了鬼,可惜,可惜......”
二人都听出了张道长语气中的猥亵之意,纷纷怪笑起来。
“张道长,听您的口气,他们被厉鬼所杀,也会成鬼?那会不会有什么风险,或者后顾之忧?听说鬼物的报复心很强的?”
“哈哈,你以为鬼物那么容易形成吗?就算真的形成了鬼物,那也得鬼物形成了自主意识才行啊。没有长时间的开窍,鬼物是很难开启自主意识的。它们害人,多半是本能反应。如果知道冤有头债有主,那绝对是百年以上的厉鬼。这种鬼物将会非常可怕,难以对付。”
“万一那小子变成那样的鬼物呢?”郑玉有点拿不准。
“郑少大可放心,老夫自有收付鬼物的办法。这小子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这里有一套秘法,可以炮制鬼物......到时候,那小子真要变了鬼,也只能是听从老夫命令的鬼。老夫要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好手段,好手段。张道长不愧是咱们苏杭市大师级的风水高手。来,郑某再敬张道长一杯。”
酒店套房里。
林婉柔面色如土,吃惊地指着套房客厅背景墙的一面油画。
那油画是一幅人物画,本来静态的一幅画,凌静的眼中却射出惊恐之色。
“画里的人眼睛在动!”林婉柔吃惊无比,差点尖叫出来。
这样诡异的画面,是她这个武者完全没有见过的,是在太可怕了。。
而且除了眼睛在动,那油画里的人居然还咧嘴冲她笑。
那大嘴一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林婉柔甚至怀疑自己眼睛出错了,伸手去拽身边的刘昊,却发现身边的刘昊忽然变成一个全身血污的人。
渐渐的,油画里那个冲他笑的人,竟然和眼前的刘昊混为同一个人。
只见刘昊步伐蹒跚地朝她缓缓挪步,咧着嘴巴傻笑。
而一旁的凌静,更是七窍流血,正站着发呆。
此刻,刘昊那大嘴巴里上下两排牙齿,就跟挂在枝上的果实一样,竟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转眼之间,两排牙齿就已经掉了个精光,只剩一张血盆大口,而且那嘴角也不知道流淌着什么液体,滴溜溜地一直往下滴,看上去无比诡异。
“凌董!刘先生!”
林婉柔万万没料到,这一眨眼的工夫,竟会变得如此恐怖。
她的身体开始节节朝后退去,对面的“刘昊”则步步跟进。
忽然,对面的“刘昊”双手突然在胸前往外一拽,身上的衣物顿时朝两边掀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肚皮。
紧跟着,长长的指尖竟宛如尖刀一样刺入他自己的胸口,接着狠狠朝下用力一划拉,顿时刘昊的身体血流如注。
刘昊的两手顺着这道已经划开的血缝中伸进里面去,朝两边狠狠一拉,只见一大截肠子朝外飞快地漏了出来。
林婉柔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
她惊恐地朝着角落里钻,只恨这房子太小,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
“别过来,你别过来!”
林婉柔现在恐惧无比,连武圣境都可以打败的刘昊,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