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花枝招展的陪酒女郎，立刻就围了上来，勾住了他的胳膊，就往他身上挤。

李卷土掰开勾过来的手臂，用苏俄语对她低声吼了一句：“我找人，请滚开。”

陪酒女郎悻悻地走开了，又去寻找笑一个目标。

李卷土径直走进一间包房，开口说道：“洪老五，你就不能有点创意，总来这种地方消遣。”

洪老五听见这声音，赶紧从花丛中站起：“哎呦，土爷！您来得可真快！”

然后对几个陪酒女郎和两名手下一挥手：“你们都出去。”

自家老板不喜欢大洋马这一套，他是清楚的。

李卷土坐下，说道：“这次出来时间有点紧，办事要速战速决。你抓紧联系那个波波诺夫斯基，尽快启程。”

洪老五：“好的，我马上联系他。土爷，您今晚在哪里休息？镇上还是农场。”

李卷土：“去农场吧，顺便看看。”

洪老五：“好！不过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我陪您视察一下。”

一行人离开小镇酒馆，回了农场。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上午，洪老五和他的两名手下，也骑上摩托车，陪着李卷土视察农场。

此时立秋已过，大豆已经结满了豆荚，虽然还是绿油油一片，但已经绿得格外深沉，离豆叶泛黄已经不远了。

种植最多的品种就是大豆，有6万多公顷。除了大豆，还有一些土豆和玉米，这些都是当蔬菜来种植的。

洪老五介绍道：“装黄豆的仓库已经盖好了，整整300个粮仓，每个仓装个1000吨，很轻松的。”

李卷土：“走，去看看。”

粮库就建在农场边上，周围已经用木栅栏围了起来，纳入了农场的范围。

粮仓是圆形的，每个粮仓的直径都有20米，外面围的是芦席，里外都用木头柱子加木板支撑着，有6米多高。上面已经封顶，用的也是木架和芦席，预留了一个口子，将来从洞口往里面灌粮食。地面也铺了木板，木板上面又铺了几层芦席。

远东这里最多的材料就是木材，森林资源太丰富了，丰富到允许用来开荒种田。

李卷土正为如何修建粮库发愁呢，现在终于有了主意。

“洪老板，这样的粮库，你再帮我建一批，我出钱，你干活，没问题吧？”

洪老五：“保证没问题，您打算建在哪？”

李卷土：“国内，靠近边境的江边吧，你自己想办法找地方，租块地，租地的钱算我的。等冬天封河了，就可以直接从江上走，把这里的粮食运过去了。”

洪老五：“土爷，这边马上就秋收了，土豆，玉米，大豆，陆续都要入库，分不出人手啊。”

李卷土：“秋收之后，这边不就闲下来了吗？再去建仓库也不迟，过年之前弄好就成。”

洪老五：“那没问题。我先安排几个兄弟去找盖仓库的地方。”

李卷土：“地方好找吗？”

洪老五：“有钱就好找。我们这几年的边贸买卖也不是白混的，边境这片的路子已经趟熟了。运输，需要我们做不，很扎实的路子。”

李卷土摇摇头：“不需要。”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手包就是一个移动的运输公司，还用你们？

洪老五：“波波诺夫斯基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咱们就走，坐火车去。”

李卷土点点头。

洪老五：“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巴里亚特州，离这两千多公里呢，特快火车都要跑一天一夜。太远了，咱们真要去那里开荒种地？”

李卷土：“看看也无妨，那里的土地也很肥沃，就是山有点多，不大平整。”

洪老五：“我听说，那里风景不错，这次就当是去旅游了。”

当天下午，一行人驱车赶往火车站。

火车站距离农场还有100多公里，洪老五的两个手下开了两辆车，载着李卷土和洪老五，又拐去拖拉机厂接上波波诺夫斯基，然后一起奔车站。

三人同行，旅途也不至于太寂寞。

波波诺夫斯基搞到了三张软卧的车票，相当于在列车上占据了一个包厢，另一个铺位可以忽略不计。

一路上，这位波波厂长一直用苏俄语跟李卷土交流，洪老五在一边就显得很无聊。

波波诺夫斯基这名字太长，咱们就简称波厂长吧。

波厂长介绍，他的一个朋友，在巴里亚特州乌兰乌德市做市长，权力很大，管辖的地盘也大，那里的荒地很多，一直缺少人去开垦种植。当然，市长大人可以把地租给你们，租金是市里收，但他个人也不能白干，是需要另外再给些好处，这事才能顺利。

还有啊，平整的大片的土地，距离城市和村庄比较近的，容易开垦的，基本都已经开垦完了，剩下的荒地，都是相对偏远的，你们也不能太嫌弃。

租金当然很便宜，荒地吗，也就偶尔用来放牧的。

波厂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核心就是两个字：要好处。他还拿出一幅地图，指给李卷土看，画圈的这几个地方，就是他朋友给你们准备的开荒的地方，你们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满意了，后面的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一天一夜之后，列车抵达乌兰乌德。

三人寻了一家酒店住下，就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波厂长一路，去找他的市长朋友，商议去了。

李卷土和洪老五一路，则开始进行实地考察。

洪老五对考察的兴趣不大，他就是奔着旅游来的，首先要去的地方当然是那个大湖。这湖名气太大了，全球第一啊，600多公里长，像一个蓝色的月牙，镶嵌在亚欧大陆两大板块之间，来了当然要好好看看。

酒店距离湖边还有上百公里，第二天一早，两人请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大湖。

八月，是贝加尔湖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温度最适宜，风光最美丽，也是游客也最多的时候。

车刚开到湖边一家旅馆，李卷土就感觉手包里有异常！

罗盘在颤动！

龟甲在颤动！

玉牌在颤动！

它们这是感应到了小伙伴！

李卷土忍着内心的狂喜，赶忙按住骚动的手包。

下车之后，直奔湖边。

洪老五跟在后面，感觉有点跟不上李卷土的脚步，不明白老板为何如此急切。出来旅游，不应该是悠然自得的吗？路边的风景，就不是风景了吗？

李卷土来到湖边，望着眼前碧波荡漾的这一湾湖水，眼神有些迷离，思绪飘飞。

故地重游。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曾几何时，朝游北海暮苍梧，何其惬意的人间仙境。

如今，那曾经的牧羊之地，已经换了主人。

贪婪的人们只想索取，打捞湖里的大鱼，猎杀湖里的海豹，河流的工业污水，也几乎不加处理，就直接排放到湖里。

好在这湖足够大，自身的净化能力也足够强，才没有被贪婪的人们彻底毁掉。

苏俄是一个重工业国家，尤其最近上台的新总统，更加坚定地继续发展重工业。上行下效，也就没人愿意去辛苦开荒种田了。也许是这里的人生活得太安逸了，有肥美的大鱼吃，有海豹吃，还有放牧的牛羊可以吃，为啥还要辛苦种粮食。地广人稀，加上大湖的馈赠，这里从来就不缺吃的，也就不会重视农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