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年纪?是我眼神不好吗?
宋佳:“冒昧问一句,你们多大了?”
这个问题,岳东升同学就很尴尬了。
轮到乔山抢答了:“我21,排老三,他22,排老六,我们老大今年17。”
你们寝室是倒着排的?真会玩。
李卷土心里暗暗鄙视两人。
你们两个色坯,属猪八戒的么,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丢不丢人?
李卷土被迫跟着,还要推着自行车。
乔山熟门熟路,领着几人进了饭馆,找了一张方桌,坐了下来。
店内,三三两两有客人在吃饭,基本都是学校学生和老师。
这家店,打卤面最畅销,份量大,简单方便。
乔山当然不会点打卤面,那多没面子。
宋佳先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说了请客嘛,自然要客气。
乔山是一点也不客气:“老板,来个小鸡蘑菇炖粉条,木须肉,地三鲜,红肠,拍黄瓜,花生米,主食,来两盘水饺,三鲜馅的……那个,宋老师,您看,还点点儿啥?”
这么多?你倒是真不客气。
转念一想,也是,青年学生么,平时难得吃一顿好的。
宋佳:“先上这些吧,不够再加。”
上菜的工夫,几人开始聊天。
乔山:“宋老师,您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吧?”
宋佳微微眯着眼睛:“何以见得?”
岳东升抢答:“我们学校但凡漂亮点的女老师,他都认识,何况是你这样的大美女。”
宋佳:“我是音乐学院的,咱们两家算是邻居。”
乔山:“音乐老师,那您唱歌一定很好听了。”
宋佳:“我是学民乐的,民族音乐。你们呢?”
岳东升又抢答:“我们是学精密仪器的。”
精密仪器相比机械制造,听着高端了很多,自然要用这个简称。
宋佳点点头。
李卷土在旁边一言不发,静静看着。
宋佳就问他:“那个,李老师,你是在哪儿学的音乐?”
李卷土:“小学老师教的,我们小学有音乐课。”
你骗鬼去吧!
扯什么小学老师教的?
宋佳:“你们音乐老师,是不是还教体育来着?”
岳东升抢答:“是的是的,我小学的时候,音乐老师和体育老师就是同一个人。”
乔山:“我们体育老师,还教美术呢。”
你们学校,都是些什么鬼?
岳东升:“宋老师,你为啥管我们老大叫李老师啊?我们才大三,都没毕业呢,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的。”
客气?你看我跟你们俩这么客气了吗?
宋佳问:“您贵姓?”
“免贵姓岳,岳飞的岳,岳东升。”
“岳同学,你好。”
岳东升一脸懵懂。
李卷土终于开口:“菜上来了,赶紧吃饭吧。”
强行转移话题。
宋佳不但转移话题,也转移目标:“李老师,您也是关东人?那咱俩是老乡呢。你关东哪里的?”
岳东升又抢答:“我们老大松江的。您关东哪里的?”
“我哈城的。”
大家边吃边聊。
这餐饭是乔山买的单,他主动点的菜,当然不能让人家买单。
宋佳本来已经做好了大放血的准备,结果钱没花出去。
大学老师,这年头已经算高收入人群了,尽管她工龄短,今年刚留校任教,但也是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工资也不算低了。何况,偶尔还有一些演出,还能赚点补贴。
乔山把宋老师送上了公交车,还不忘记挥手道别。
岳东升:“乔老三,你看上人家了?”
乔山:“你比我对人家还殷勤呢。”
瞧你们俩那点出息!
第81章:编钟事件(大章二合一)
这几天,李卷土一直在蜡模工作室里忙活。
除了制作一套编钟的架子,他还制作了5只编钟的模具。
这5只编钟,个头比已经制作好的那8只编钟的个头都大,大体形状类似,但一只比一只大。
这5只编钟,与那套钟架同一批完成的浇筑,李卷土又奉献了一块狗头金。
给这套编钟定音,又花费了他一天时间。
李卷土用左手一把刻刀,右手一把锉刀,一边修理,一边时不时用木锤敲打一下,鼓捣了整整一天,才算满意。
学校的任务,是复制8只编钟,李卷土为啥要画蛇添足,多制造了5只,还制作钟架和钟锤呢?
无他,只是某人的强迫症又犯了。
不完美,毋宁死。
因为此事,李卷土被杨国清叫到了系里。
一间陈列室里,整齐有序的摆放着一排编钟,依次从小到大,整整13只,都悬挂在崭新的钟架上。
一群人,围着这套编钟,悄声议论。
“真好看……”
“这纹饰我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舒服……”
“这架子上,画的是桃花吗?”
“这是浇筑出来的,不是画的……”
“一个字,美!”
“……”
杨国清问李卷土:“你新增加的这5只编钟,有什么依据吗?”
李卷土:“哪有什么依据。如果一定说依据,就是把前面的那8只,按照一定比例,放大了一些。”
杨国清:“为什么是13只?不是12只或者14只?”
是啊?为什么呢?
跟一个机械制造的教授,谈论音乐知识,算不算对牛弹琴?
遇事不决,古书背锅。
李卷土:“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13只编钟为一套。”
杨国清:“哦,原来是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钟锤,依次敲击了一遍。
嗯,好听。
这钟锤的手感也不错。
钟锤只有两只,都在杨国清手上,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杨国清是系主任,其他人不是。
杨国清对众人说:“这一套编钟,仿制的不太像,感觉太新,色泽太亮,不像两千多年前的物件,就留在咱们系里了。另外两套复制品,仿得比较像,一套上交学校,一套上交国家,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
丨警丨察总部的一间大会议室里。
四套编钟分成四组,有序排列在四张条案上。
其中一套被罩上玻璃罩,这一套是收缴上来的原件。
其他三套是复制品。
三个小组都按时完成了任务,分别上交了复制编钟。
有竞争,有选择,就要分出个一二三来。
有专门的验收小组,正在对编钟进行专业的检测和评比。
检测人员拿着各种尺子,测量不同部位的数据。甚至还测量了每只编钟的重量,精确到了克。有人进行图案纹饰对比检测,非常细致。
原件就摆放在旁边,鉴定和检测并不难。
然后进行逐项评分。
杨国清带来的这一组编钟,综合评分排名第三。
也就是倒数第一。
这个结果,让在场的杨国清很没面子。
好在是分数的差距不大,三组的评分都很低,评审组显然对这三组复制品都不太满意。
丨警丨察总部另一间会议室。
一位领导在主持会议。
“这次‘编钟事件’,上级有了最新指示,要求我们低调处理。我国正在进行改革开放,招商引资,东洋琉球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正在与我们进行广泛的经济合作,两国之间有很多方面经济技术交流,我国正在引进一批他们的先进技术……编钟这件事,被定义为民间团体的文化交流,是非官方的,不能上纲上线……这个处理方式,我们已经通过官方渠道,告知了东洋国,东洋国官方也认可这种处理方式。既然是民间文化交流,这件事就移交到文化部来主管,具体由音乐协会来具体接洽,我们丨警丨察部,做好移交工作就可以了,包括国宝编钟,也一并移交给文化部……这些天大家也辛苦了……不过我们还有重要任务,继续追缴被盗的编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