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摘掉符箓怒道:“你们乱什么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小道没有明确命令,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明白吗?”
金大超怒吼道:“明白吗?怎么没个回应的?都死了?没有喘气的了?”
士兵们赶紧异口同声的大叫:“明白!”
再次看到这个鬼,云松心里有些纳闷。
这鬼是怎么进来的?
金青山毕竟是黔地军方二把手,他住的小别墅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明里暗里岗哨密度并不比大帅府小,而这里的法器法宝也是数量庞大,按理说鬼是进不来的。
除非是——
有人带鬼进来的!
他将自己的推断告知金青山。
金青山正在抱着水烟杆抽烟,他吐掉烟笑着说道:“道长既然有了推断,那你就按照你的推断去办事吧。”
“金营长。”
“有!”金大超敬礼。
金青山说道:“你传我口令,这里的人都得配合道长的调查,所以道长问什么,弟兄们就得回答什么,如有顽抗与弄虚作假,一律军法处置!”
金大超跺脚喝道:“遵命!”
他问云松道:“道长,您是挨个去问还是卑职把弟兄们都叫过来?”
云松想了想,找了一间屋子说道:“小道在这里开审讯,你把人分批叫进来吧。”
一队队哨兵和警卫进门。
金大超站在门口掐着手枪,面露杀气,狼顾虎视。
然后从他们嘴里云松得知,这别墅里头没有镇魔驱邪的法器了。
金青山让手下人全给撤走了!
云松得知这消息后便确定了之前的猜测:这鬼跟金青山是有关系的!
一番盘查,终于到了他们先前一起吃花生的那批警卫的时候,当云松再次发问,一名警卫低下了头。
在场的都是人精,否则也不会被特意挑选出来保护金青山。
立即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叫道:“崩牙驹,你有问题!”
崩牙驹惶恐的说道:“我我、我是,不是,金营长、道长,我错了,我犯错了,可我没想着害少将!”
金大超急迫的冲上来将他给拽出人群,厉声道:“说,你怎么回事?”
崩牙驹叫道:“我没想着害少将,少将救过我命,不是少将、不是少将我他娘早……”
“你别说废话!”金大超给他当胸来了一拳,“你怎么把鬼带进来的?带进来的又是个什么鬼!”
崩牙驹哭丧着脸说道:“我找了个赌鬼,是这样的金营长,最近我赌钱老是输、老是输,我的饷银都输光了,可我月底要回家给哥娶媳妇的,没钱怎么行?”
“于是我、我就想了个办法,我想找个赌鬼来帮我赚回钱来,但我没想到这鬼会去……”
“别说废话!”金大超愤怒的警告他,“你怎么找的赌鬼?这赌鬼为什么穿着秦军的军装?”
崩牙驹垂头丧气的说道:“我不知道,我没见到它,它跟我进来后只赌了一局给我赢了些钱,然后就走了。”
“找赌鬼的法子是我在天师团听他们提的,这法子叫捞鬼术!”
听到这里,云松猛然眉头紧皱。
金大超和警卫们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问道:“捞鬼术?你竟然学会了捞鬼术?你说说你怎么做的!”
金大超关心的问道:“道长,这捞鬼术很邪门的吗?”
云松暗道老子怎么知道,天下诡术那么多,这个所谓捞鬼术连啊呜都不知道,所以他觉得自己不知道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现在是高人形象,他不能让这些士兵知道自己不懂捞鬼术,这样他得诈崩牙驹一把。
崩牙驹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按照天师团的人说的那样,用桑树、柳树、槐树和杨树编成了一个笆斗,然后午夜在江口上来回的捞,最终感觉笆斗变得沉重且森冷,然后赶紧焚香烧纸,引鬼上了我的背,带它进入……”
“噢,难怪你大前天走路总是弯着腰,你还说你后背疼。”一个警卫说道。
崩牙驹沮丧的点头。
云松沉吟道:“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夜遇老槐绕道走。”
“这是四大阴树啊,桑树为丧树,柳树专门做哀杖,杨树叶子被风吹响如鬼拍手声,而槐是木头旁边一个鬼,老槐树能引鬼。”
“你以四大阴树做成笆斗去江口舀邪风,如果有鬼顺着江水下行,当然会被阴树笆斗给带上来。”
警卫们敬畏的看向他。
别看道长年纪轻轻,但懂的却很多。
云松正色说道:“福生无上天尊,你捞鬼后与鬼是有协议的,你请鬼帮你赢赌局,这鬼要你帮它做什么?”
崩牙驹愣了愣说道:“它没有要求我做什么。”
这就不对了。
云松除了不了解捞鬼术之外,其他的话并不是瞎编的,这都是真的,包括最后这个请鬼协议。
鬼不会无缘无故帮一个人,它们喜欢坑害人,顶多是跟人做交易。
而崩牙驹说他请来这个鬼竟然没有跟他谈条件,就是平白无故帮了他忙?
这绝不可能了!
他又皱起眉头。
金大超问道:“道长,崩牙驹会不会就是捞了个赌鬼?它压根不用崩牙驹帮它做什么,只要一起赌牌即可。”
云松说道:“这倒是有可能的,但缠着少将的鬼明明是个鬼兵、鬼军官……”
“很常见呀。”金大超说道,“我们当兵的有三好,嫖赌喝,据卑职所知,反而是当兵的赌性更大!”
云松沉吟道:“你们或许可以设一个赌局,如果那鬼当真是大赌鬼,那它看到我们起了赌局,一定会忍不住的来参上一脚。”
金大超收起枪说道:“好,卑职这就去组织。”
云松让他们各自去准备,然后让崩牙驹留下,说还有话要问崩牙驹。
他始终搞不明白,一个赌鬼怎么能进的来这个有士兵把守的军事要地?
崩牙驹更不明白,他就是糊里糊涂的在天师团作战参谋处听到了捞鬼术。
作战参谋处云松知道,公孙无锋就是个作战参谋。
赌局很快便设置出来。
是赌骰子。
哨兵警卫们聚在一起。
云松看到这么多壮小伙围绕着一张桌子挤成一团,就是用脚后跟也能猜出这里的阳火多旺盛、阳气多沸腾。
可赌鬼就是敢来靠近。
由此可见赌的可怕。
鬼在赌博面前连鬼性都没有!
同样,人在赌博面前也没有人性!
不过赌鬼也不是傻乎乎的任凭阳气灼烧自己,它们往往会附在运势最低的那人身上。
这也是久输的赌徒会引鬼上身的原因之一,他们运势低、身上阳气弱,这时候容易被鬼蛊惑去请鬼。
金青山身边的警卫队长曾铨主持赌局,一行警卫凑在一起嚷嚷起来:“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谁的庄?不是金营长的庄?行,我把裤腰带都要押上!”
“刘老四,你押上你婆娘呀,你押上你婆娘我跟你赌一回。”
“我押上你娘!”
云松站在人群后的阴影里。
此时外面大雨如注,夜幕已经降临。
天色更是黑的厉害。
他**着赌鬼出现。
赌鬼却一直没出现。
倒是令狐猹突然起身行走。
云松便顺着阴影跟了上去,令狐猹给他领路带他走向楼上。
见此曾铨一把扣住骰盅问道:“道长,是不是有发现?”
云松点点头。
曾铨立马掏出手枪挥手,他带领警卫们便跟了上来。
一行人慢慢的走到顶楼。
顶楼门口大开,没有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