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知道里面有鬼,那无处辨识的违和感便是明证了。
再者小楼大白天也是阴嗖嗖的,这是楼里阴气外溢的缘故。
有士兵上来拦住两人,结果一声大喝响起:“不用检查,退下。”
一个熟人快步走来。
当初护送两姐妹归来的保卫队队长金大超。
金大超是金青山的堂哥,也是金青山的心腹,所以金青山现在身体状况不佳他便特意赶来照顾。
在这里看到故人终归是一件值得令人欣喜的事。
云松稽首行礼,金大超笑着向他敬礼:“早就听说道长来筑城了,但卑职军务繁忙,一直未能去礼见您,实在是抱歉。”
“今天咱们能在这里相遇,对卑职来说乃是幸事,但不知道道长和二小姐来是……”
“二小姐得知少将有鬼缠身、身体抱恙,让小道来看看怎么回事。”云松坦然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金大超。
阴气缠身!
金大超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一紧,问道:“道长,怎么了?”
云松打了个哈哈:“福生无上天尊,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小道感觉金营长比之前帅了!”
金大超也哈哈笑。
他急忙引两人进门,说道:“既然二位已经知道少将的情况,那卑职就不瞒着你们了。”
“最近少将身体确实被一个鬼祟给搅的不太好,但卑职几次要除去这鬼,少将却不许我妄加干涉。”
鹿濯濯给云松使了个眼色:看,我就说他被鬼缠身这事有猫腻!
金大超却继续说道:“在卑职看来,少将这是自暴自弃,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怕是与二小姐有关!”
鹿濯濯听到这话挺不开心的。
她问道:“少将自暴自弃怎么会与我有关?我是打心眼里希望他能身体健康。”
犹豫了一下,她低垂眼帘感叹一声:“他终究是我和小溪儿的青山哥。”
金大超着急的说道:“那您为啥不愿意嫁给他?少将对您是真心实意的!他真的喜欢你,二小姐,您也知道少将的情况,几年来多少大家闺秀、名门淑女想嫁给他?但他一个都不要!”
鹿濯濯生气的说道:“我把他当哥哥,这怎么能嫁给他?”
金大超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你为什么不能嫁给他?”
“您嫁给少将更好,这是亲上加亲!”
鹿濯濯气的不行。
但金大超是她救命恩人,她还不能发火,便摆摆手说道:“行了,我与你说不通,少将呢?带我们去见他。”
他们进入小楼地下室。
阴气更浓了。
云松琢磨这有点意思,金青山明明被鬼祟缠身还深入地下,这不是找死么?
小楼地下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作战指挥部。
金青山在指挥室里看地图。
隔着一道门云松也能听见他的咳嗽声,简直要把内脏咳出来。
云松从窗户偷偷往里看。
此时还没有到中秋呢,虽然筑城有了秋意,可整体气温还是比较高,多数人只穿了一件单衣。
可金青山却穿着冬季军装,肩膀上还披了一件军呢大衣,这样还不止,他怀里还抱着个汤婆子!
他一手抱着汤婆子一手在地图上比划,旁边有军官以尺子帮他测量。
金大超赶忙进门去给他倒茶。
听到门响金青山头也不抬:“金营长,咳咳,不咳咳,用不着来照顾咳咳照顾我,我死不了。”
鹿濯濯无奈的说道:“你死不了,但你现在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吧?”
听到她的声音金青山猛的抬头。
面带惊喜。
云松稽首行礼,慨叹道:“福生无上天尊。”
这话的意思,舔狗是不分地位的,即使金青山在黔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条舔狗吗?
而我云松子闲云野鹤一只,此生绝不做舔狗!
金青山看到鹿濯濯到来后青白的面色陡然变得红润,他问道:“大鹿儿,咳咳,你怎么、咳咳、来了?”
鹿濯濯说道:“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要没命啦,我来救你!”
金青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你、你愿意遵从大帅的安排嫁给我了?”
竟然不咳嗽了。
鹿濯濯急忙说道:“不是,青山哥,我不会嫁给你的,我这次来是请道长帮你恢复健康。”
金青山的情绪顿时颓丧。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突然变得黯然失色,鹿濯濯心里也不好受。
她对金青山是有感情的,是比爱情还要神圣的亲情。
于是她走上来柔声说道:“青山哥,咱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兄妹相称?我们做兄妹不好吗?”
金青山苦笑道:“对我来说,咳咳,咱们从来不曾是兄妹,我、咳咳咳咳……”
金大超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同时他大吼了一声:“曾铨,你死哪里去了?”
一个精悍警卫推门进来敬礼:“报告,少将不许我……”
金青山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说道:“算了,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咱们慢慢来。”
鹿濯濯说道:“慢慢来也来不了,青山哥,我心里有人了!”
金青山猛的板起脸,他问道:“你心里的人是公孙无锋?你不能与他在一起,他不会爱你的!”
鹿濯濯也不高兴了,说道:“青山哥,你这是什么话?”
金青山凝视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改口问道:“你说你请了云松道长来给我恢复健康,咳咳咳咳,怎么恢复?他懂岐黄之术?”
鹿濯濯说道:“云松道长很懂驱鬼镇邪之术。”
金青山面色阴沉的好像能滴出水,说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鹿濯濯生气的说道:“这还用问吗?青山哥,你有鬼祟缠身……”
“没有。”金青山断然道。
云松逆运行《纯阳炼气诀》,阳气从奇经八脉滚滚放出。
指挥室里的阴寒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金青山的脸色越来越好看,青白之色尽去,变得红润不少,喘息也正常起来,不再**咳嗽。
他还是阴沉着脸,说道:“大鹿儿、云松道长,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我这里没有鬼!这点我非常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松拿起地图上的木尺子问道:“那方才在这里给少将挪尺的是什么?”
此时屋子里一共四个人。
刚来的他,鹿濯濯,金大超。
本来就呆在屋子里的金青山。
但先前这里还有个军官!
当金大超进门去倒水的时候,那军官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金青山显然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好吧,云松道长明察秋毫,这里确实有过鬼,但我不需要你们帮我除掉他,他是在帮我对战事出谋划策。”
云松摇头。
这个鬼在吸金青山的阳气。
鹿濯濯失望的说道:“你作战还需别人帮你出谋划策?一直以来,你的指挥都是鬼神之力?”
舔狗不允许自己被女神所小觑。
金青山叹了口气,道:“那自然不是,这次是、这次是我请他来帮忙看一下地图。”
鹿濯濯说道:“青山哥!你到底怎么了?你真的不要命了?”
金青山无奈一笑,颓然道:“要命做什么?我想要的东西总是要不到,所以不如就这样吧,其实活着也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