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谁想走?
自己要肥了!
云松赶紧继续打听:“那你们村里最厉害的鬼是什么鬼?是厉鬼吗?”
窗户框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老人在偷偷打量他。
可能想判断一下他是不是个瓜皮。
他又突然开口:“你们走不了了,赶紧进来,马上有鬼要出来了,你们赶紧进我屋……”
‘嘎吱、嘎吱’……
开门声断断续续响起,云松下意识看过去,村里有门打开,一个妇女在好奇往外看。
接着又有其他开门声响起,村里接二连三有人出来。
这些人看到他们打扮后大吃一惊,最先露面的妇女赶紧对他们使劲挥手。
云松感觉到身边屋子里有气流在翻滚,碎裂的窗纸纷纷摇晃,气流穿过窗棱喷出来发出呜呜声,如同少丨妇丨在舒爽而痛苦的呜咽。
他谨慎后退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
鹿濯濯走向妇女问道:“大姐,你们……”
“快过来、快过来。”妇女紧张的说道,“你们怎么在鬼屋那里待着?你们怎么敢靠近鬼屋?”
鹿濯濯冷静的问道:“你是说那间老房子是鬼屋?里面有鬼吗?”
一个汉子抱着膀子问道:“花嫂子,他们是不是鬼?刚才我看见他们在鬼屋那里待着了。”
花嫂子摸了摸鹿濯濯的手说道:“手热着呢,不是鬼。”
鹿濯濯笑道:“花嫂子你的手怎么是凉的呢?”
花嫂子顿时急了:“我刚在家里洗衣裳呢,你摸摸我脸、你摸摸我胳膊,我热乎着呢。”
鹿濯濯赶忙道:“嫂子您别急,我与您开玩笑……”
“这可不能乱开玩笑。”花嫂子立马说道,“这村子里真有鬼,那是个鬼屋。”
“你说我是鬼,让村里人信了的话,那我家可就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村子在深山里头,平日里应当没什么人到来,如今看见有外人而且还有个道士,村里人便纷纷赶来。
一个生着山羊胡的老人拱手道:
“不知道客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位道长是有修为在身还是就穿这么一件道袍来规避麻烦?”
云松说道:“福生无上天尊,小道是个假道士,穿这道袍就是玩儿。”
老人顿时面露失望。
他随后给三人介绍,说他们这个村子叫水牛寨。
寨子依山傍水,周边山高谷深,山峦走势如卧牛,而村落处于隆起的山坡之上,恰好像是在牛肚子上,所以就起名叫水牛寨。
听到他介绍公孙无锋笑道:“此地风水绝佳,确实是一头壮牛伏地好山形,正所谓登穴看明堂,你们这山明堂清新、走势蜿蜒,四周多有小山头点缀,这叫青龙印星。”
他的话把老村长给惊到了,问道:“先生懂风水?”
公孙无锋低调的说道:“略懂一些。”
他又指向后山说:
“青龙印星,可惜反肘无情。但看后面来龙到眼前,这前面三个山头,小开枝脚、自高渐低,算是有些小势。”
“再往左右看,左有青龙执印、右有白虎带刀,龙虎汇聚必有风云,你们村子看起来不大,但应当能出一些官员商贾。”
老村长伸手使劲一拍大腿,满脸的服气:
“您是有真本事的人,这可说的太对了,我们村里祖上出了不少官呢,前几年还有人去一个大帅账下当差,他干到了军需官呢。”
云松问道:“既然村里不断出大官,那你们怎么没有迁出去?”
老村长脸上的神采顿时消散。
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故土难离、故土难离嘛。”
公孙无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恐怕不是故土难离,而是你们出不去吧?”
“此地纵然有龙虎汇聚,但山势低微而杂乱,龙无水不能飞天,虎有山林缺遭到拦腰截,你们这里只能出小官小贩,仅凭这些人的本事怕是没法将村里人给带出去一起发迹。”
老村长听了他的话后双腿隐隐发软,看样子想要跪下了:
“高人,您真是游方的高人呀!”
“正是如此!我们村里能出官出商贾,但出不了大官,而且当官做买卖的都没啥好下场,都容易出横祸!”
“举个例子吧,大约五六年前我儿子去跟人学着演皮影戏,然后在山村里演出卖钱,结果有一天走山里不知道是遇了匪徒还是虎狼,他一下子失踪了,无影无踪!”
“还有刚才我说鬼屋那里,唉,那屋里老头也有个儿子,他儿子就是当兵当到了军需官的人。”
“结果后来他儿子跟随的那个大帅遇上了叛乱,手下人带兵把大帅给打死了,军需官都是各家大帅们的心腹,于是也被打死了,所以你看,都遭遇了横祸——咦,小娘子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
鹿濯濯苦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赶了一夜的山路太累了。”
老村长笑道:“是我的错,竟然拉着你们在这里聊起来了,你们且跟老汉来,老汉带你们去歇歇。”
走在路上他又殷勤的问公孙无锋:“高人,您看我们村的风水格局能改改吗?倒是不求出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别在出横祸了。”
公孙无锋说道:
“很难的,除非你们引来一条水,让青龙入水,这样或许能顺风顺水一些。”
老村长唉声叹气:
“我们这的山里头也是怪,水少,没什么山泉水,就我们这块还能挖出两口井来,所以我们村里人丁一直不多,养不活太多人。”
“村头那屋人家儿子跟的大帅姓什么、叫什么?”鹿濯濯忽然问。
老村长说道:“叫什么不知道,姓的是屠。”
鹿濯濯放松的笑了笑。
云松问道:“你们说那屋里头的人是鬼?怎么回事?”
老村长叹了口气,意兴阑珊:
“那人叫余大头,是个老实人,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婆,只有一个儿子,这样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给拉扯大,还好儿子有出息,念了书被一个大帅看中当了官,就是我刚才说的军需官。”
“结果好景不长他儿子死在了乱军中,这样他的心也就死了,后来他人也死了,死了以后我们村里出人出力把他给葬了,结果当天晚上我们村里人就发现他家里有人影摇晃。”
“发现这事后村里人就找我,我们以为是进了贼还是说村里的谁不讲究,竟然趁着人家刚没了人空了屋进去偷摸东西,于是就上门去抓人。”
“但里面没有人!”
“我们包围了他家的屋子进去,里面没有人!”
“第二天晚上又有人盯着看,发现又有人影在里面摇摇晃晃!”
“村里人凑到窗户上去偷偷往里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窗户上也趴着个人,也在偷偷往外看!”
“而且这个人正是余大头!”
云松惊呼道:“那这乡亲吓得可不轻。”
“差点吓死!”老村长感叹。
村里人确实不算多,不过家家户户都还有人,他们在村里行走,村里人便出来围观他们。
老村长驱赶村里人,笑骂道:“你们是没见过山外的人吗?一个个看啥看?别吓着人家,都滚蛋,没事干的去地里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