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云松压抑怒火打断他的话。
他以为这些人只是二流子。
他也有点接受***等人的说法,癞蛤蟆并不是真心想害死傻花孩子,只是以傻花取乐,没想到傻花当真了。
所以他本来就是想吓唬一下癞蛤蟆,让他长点教训。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人性之恶。
这些人的身体,真的是恶之花的沃土!
他改变了想法。
必须严惩这些人。
不过这事要往后稍稍,因为癞蛤蟆两人吐露出来的信息不太妙……
他厉声问道:“曹金栋让你们怎么折磨那姑娘的?给本座仔细说!把顺序说清楚了!”
小鱼惶恐的说道:“先、先是刀砍她,又把她装进棺材里埋进、埋进土里,挖出来后再灌水把她从昏迷中灌醒,然后放入水里淹了、淹,最后用火烧、烧她……”
刀砍为金伤,金克木。
装入棺材为木伤,木克土。
埋入土里是土伤,土克水。
水淹为水伤,水克火。
火烧为火伤,火克金……
“曹金栋最后用刀杀死了那姑娘,是不是?”云松冷静的问道。
他现在必须冷静。
如果一切是真的,那就代表曹金栋在炼鬼,炼出的鬼叫五绝奚。
五绝奚中的奚是女奴的意思。
五绝则指的是五行绝尽,以五行相克的法子去断绝一个人的生机;也指的是绝前生、绝此生、绝来生、绝灵智、绝情缘。
简单解释来说,五绝奚是一种没了前生今世来生、没了智商情商的女奴鬼。
它们只能听从主人吩咐,主人说什么它们都会去做,因为它们什么都没有了,彻底归于主人。
所以一旦被炼成这种鬼是非常可怜的。
自然,炼五绝奚被认为是一种歹毒的大邪术,天地不容,正道门派更不容!
《天目诡奇谈》中大略的记述了这个方法,并且在介绍的最后用红色笔写了一句话:
但有炼五绝奚者,道门弟子一旦得知,哪怕拼的身死道陨,也必须尽诛此獠!
云松是道门弟子。
他要管这件事了。
听着云松最后的询问,小鱼茫然的摇摇头。
癞蛤蟆说道:“那姑娘确实死了,变成鬼了,至于怎么死的我们不知道,我们按照曹金栋的吩咐做完事情后,把她留在银河的一条船上就离开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已经死了?变成鬼了?”云松又问。
癞蛤蟆说道:“有人前天、昨天、今的,他每天都来跟我说一次,说曹金栋将那城里姑娘炼成鬼了,可是他把号令女鬼的阴牌丢了。”
“然后他让我们小心,说女鬼一旦自由了,就会挨个害死迫害过它的人,我们几个都会被它害死。”
“本来我不信,但傍晚那会得知了曹金栋被人偷了东西,我就想这消息不会是真的吧?他被偷的难道就是控制女鬼的阴牌?”
“于是我去找他,结果他翻脸不认人,让护院把我给赶走了!”
说到这里癞蛤蟆又开始磕头:“大仙,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一点不假。女菩萨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犯错了,我们以后赎罪,可是害死女菩萨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从门口传出。
极其惊恐。
简直是扯破了嗓子发出的声音。
小鱼和癞蛤蟆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二猫的声音!”
云松向屋外穿行而去。
一道森寒之气忽然从大门口传进来,空气森寒,地面森寒,夜色甚至都开始森寒起来。
接着他的视野变得有些恍惚。
他脚下出现了水流。
冰冷的水流先出现在他脚底然后迅速升高了水位,很快没过他小腿。
两边出现了岸,岸上树木火焰凶险。
云松定睛看去,每一棵树都是一个人,这些人没有脚而是长着树根,身躯像树木躯干,被火焰焚烧成了漆黑的焦炭。
树上没有树叶,而是吊着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一道寒意兜头而来。
云松立马甩手挥出金剑。
金光闪过,游龙飞凤从剑柄冲向剑身,顿时龙飞凤舞、龙吟凤鸣!
金剑斩破寒意,就像电锯切开一块冰。
一个尖细的声音遥遥传来:“回!”
冰水消失、两岸火烧尸树也消失了,一切恢复正常。
云松心里暗惊。
他刚才碰到了一个强敌!
对方应当也是个鬼,还是个比他更强的鬼,竟然能将他给鬼遮眼,让他进入幻境中。
还好他得到了这把神秘而强悍的金剑,如果不是拥有这把金剑击退对方,那他——
又得化身落头氏跑路了……
他穿墙而出,门外跪着一个泼皮。
泼皮一边惨叫一边冲前面磕头。
云松觉得古怪,这货冲谁磕头呢?
然后他仔细看去,才看到地上有一块块的尸体碎块!
这泼皮的惨叫声惊动了周围乘凉的人,不少人闻讯而来看热闹。
云松看到众多的人形火焰出现,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就立马穿墙离开。
到了一条巷子后他看四周没人,便恢复人身然后去混入看热闹的人群。
源于他白天努力修炼《纯阳炼气诀》,这次使用鬼身后他并不是感觉特别虚弱。
而且他现在有经验了,随身带着枸杞人参片之类的大补药。
变身后随手一把枸杞进嘴里。
横扫虚弱!
活力无限!
看热闹的人群靠近后发出连绵不断的惊恐尖叫,有人注意到了云松,便赶紧把他给拉了出来:
“道长你快去看,前面死人了,死的老惨了!”
云松已经做好了面对尸体的心理准备。
他此前已经多次见到尸体,自诩见多识广,心理承压能力强、大心脏。
然后他走过去后看了一眼就吐了。
门口这人死的太惨烈了一点。
先前以无头鬼视野看,只能发现那名为刀子的泼皮死了,现在以人的视野去看才能清晰发现,他不是死了那么简单,他是尸首被剁成了碎块!
诸多尸块就像——他最终结束了联想比喻,因为不管比喻成什么,他以后都不想吃这玩意儿了。
所以为了以后胃口着想,他及时刹住了联想。
这种大事自然必须得通知治安团。
王林听说死了人,不顾醉醺醺的状态亲自拎着枪带着人赶来。
有人拦住他说道:“王团长,你喝酒了别过去看了……”
“闭嘴!”王林怒吼,“在我的地盘上杀人!我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别拦着我,这是我的责任、是本团长的义务!”
他一手手电筒一手枪杀过来:
“呕!”
云松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王林**呕吐,他手下壮丁们吓得连连后退。
云松看不下去只好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别吐了,这东西不脏。”
“这不脏,可也太他吗吗恶心了,”王林泪眼朦胧的看向他,“真人,你身上有没有带……”
“没有纸。”云松摇头,“你待会用水漱漱口吧。”
王林道:“不是纸,我想问你有没有多余的裤子?”
云松无语了。
情况很简单。
老镇的二流子刀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