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妖言惑众,还是你别有用心?”流光冷笑地指着众海寇的船只道,“不是我夸海口,我既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柳岛,也可以拿下你们,若是你们不信,今天尽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众人的脸色稍变,畏惧地望着五龙帮的船只,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许定天讪讪笑道:“流光帮主,这只是个误会而已,我们……”
“误会?”流光笑道,“看来许帮主改主意了?”
许定天面不改色,笑得谄媚:“我们谁人不知道流光帮主武功高绝,是妈祖娘娘的女儿,是吧?”四周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应和声,许定天又大声地问了一遍,众海寇齐齐应声。
流光眸光偏转,浅浅一笑:“既是误会,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做没发生,你觉得如何?”
许定天还未及开口,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往流光的身上射去,流光一扬手拔出匕首打在了箭矢上,箭矢偏离钉在了一旁的甲板上。
流光望向了箭矢飞来的方向,只见沧海帮的船只上一名男子举着弓向她射箭。那男子隔得很远,看不清面貌,拿着弓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向流光。
那些箭矢虽然隔得很远,海风也不小,然而却精准地射向了流光。流光一翻身避开了箭矢,一扬手扔出飞镰,往那艘船上飞身而去。
那人见流光过来,并不慌张,一边向流光射箭一边往后退,引诱流光跟着他。
裴桐见状忙抓住飞镰跟着往那艘船上去,他和流光同时站在了沧海帮的船上,周围的人竟然无人敢动手。射箭的人对李敬宗大声喊道:“帮主!快动手!”
李敬宗猛然醒悟,此时流光和裴桐已然在他们当中,正是最好的时机,倘若他能一举拿下二人,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帮派可以一举成名,更可能蚂蚁吞大象,一口吞下五龙帮一跃成为最大的帮派。
李敬宗攥紧了兵器,他的兵器很特别,是一柄铁船桨。当年他曾是一名船工,使船桨十分顺手。李敬宗望向了流光,她看上去很瘦小,丝毫不掩饰自己女子的身份,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袍,看起来云淡风轻,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面对周围的敌人,却没有半分惧怕之色。
“帮主!上啊!”男子又喊道,一边抛下了弓,扬手向流光扔起了暗器。
流光略感意外,没想到此人不仅弓箭娴熟,居然还使得一手好暗器,她一抬手,一枚暗器打中了她的手腕。男子大喜连声道:“打中了!”
众人俱都精神一振,万万没想到从未曾尝过败绩的流光居然会被一个无名小卒的暗器射中,各自都握紧了兵器准备再次进攻。
李敬宗盯紧了流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脸上连一丝痛苦之色都没有,手腕上也不见血,莫非真的不是人?
流光高高地举起被打中的手腕,向四周展示,一句话未说,所有人的斗志在霎时间偃旗息鼓。
流光对李敬宗淡淡一笑道:“李帮主,你如何打算呢?”
李敬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名男子,那不过是新近入门不久的新人,为了这样的新人得罪流光,放弃一线生机实在不划算。
李敬宗大喝一声,举起了船桨扑向流光,他的功夫并不高明,只是船桨使得格外精熟,船桨与刀剑都不同,前半截宽,后半截窄,加上船桨沉重,招架起来格外费力。
流光一连避开了李敬宗的数回攻击,便瞧出了他的破绽,这柄武器霸道,但是因为笨重,故而李敬宗的动作显得迟缓。
流光正待要翻身到李敬宗身后,却瞧见之前那名男子对她一笑,扬起了手中的暗器。流光若是要躲暗器,则必定躲不过李敬宗的船桨。
眼见着那船桨直直往流光身上砸去,暗器也向着她飞来,裴桐大惊失色,他距离远,此时发暗器已然来不及了,连声喊道:“小心!”
刹那之间,船桨砸在了甲板上,暗器打在了船桨上,李敬宗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流光怎么会在瞬间消失。
“在船外面!”男子疾声喊道,李敬宗低头一望,却见流光竟然手持飞镰吊在半空中,原来在最后一刻她跳到了船舷外。
男子猛扑过来,举刀砍向了绳子,他只刚举起刀,裴桐已然飞身过来,一刀砍向了男子,男子急忙松开手,连连往后退让。裴桐的速度很快,男子的速度也不慢,他往后连翻数下,躲过了裴桐的进攻。
裴桐站在吊着流光的飞镰旁,正要拉她,却见到其他船上无数兵器扔向流光,只见刀剑箭矢如暴风骤雨一般袭来,裴桐心里一沉,当机立断割断飞镰,流光当即落入水中。
裴桐目光沉沉地望着水面,众海寇见流光落水,顿时来了精神,各种兵刃齐齐扔向水中。水面上水花四溅,也不知那些兵刃是否伤到了流光。
他正要下海,之前那名男子再次向他发起进攻,李敬宗也一边冲向他,一边号令手下一起围攻。裴桐双目圆瞪,正待要和他们大战一场,就感到船身猛烈晃动。
只见八艘五龙帮的船只上的出水火龙齐齐都瞄准了这艘船,船身遭到炮弹的攻击,晃动的厉害,众人不由都停下了进攻的脚步。
八艘船上的人纷纷手持飞镰有条不紊地飞向了每一艘船,只见人和狗一起飞向半空,落在甲板上。海寇们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不由伸长了脖子看得稀奇。众海寇见男少女多,都起了轻敌的念头,用轻佻侮辱的语言刺激五龙帮人。
“小娘子,你是来陪本大爷玩玩的吗?”
“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拿得动刀吗?”
众女子也不动怒,各自挥舞着兵器,号令自己的狗一起冲向了他们。很快这些藐视她们的海寇们吃到了苦头,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们全都是狠角色,不仅下手狠辣,身旁的狗更狠,这些狗训练有素,攻击力极强,一旦咬住绝不松口。
很快各帮派被搅得一片混乱,只听喊杀声,狗吠声,惨叫声混在一起,海面上像煮开的粥一样,闹得沸反盈天。
沧海帮的船上最为混乱,除了裴桐,澜夜和其他几名帮中人各自带着狗上了船,和沧海帮的人杀了起来。船身摇摇欲坠,众人在船身上打斗,让船加速下沉。
裴桐杀红了眼,逼得李敬宗节节败退,不停地喘着粗气,他连裴桐的身都未曾靠近,可是自己却被他逼得无处可退,要不是帮里的人一直拼命维护,他早就被裴桐砍成两截。
裴桐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此番连续恶斗后背的伤口越发疼痛,他咬紧牙关,一边和李敬宗缠斗一边惦记着水里的流光,一边还要防备那名男子的偷袭。
那男子的身手不俗,竟在李敬宗之上,而且他的花样极多,除了弓箭和暗器,刀法也不俗,不过裴桐看出他似乎尽力在隐瞒自己的武功身法,不由对此人越发留心。
裴桐分心,同时攻向令男子找到了空隙,他猛然冲向了裴桐,拔出贴身的软剑刺向了裴桐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柄匕首飞向了男子的心口,男子手一抖,急忙抽剑打向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