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买。”周牧云道,“只要能挣钱就买。”
汉子把手里的蜂巢递过去问道:“这个你们也买吗?”
“买。蜂蜜和蜂巢都是好东西。”周牧云面不改色。
汉子摸了摸胡须说:“我不喜欢你们中原人,你们很坏。”
“并不是所有中原人都是坏人。”周牧云依然笑容可掬,从衣袖里面摸出了一把碎银子,“这个是我们的过路费。”
汉子看见银子就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毫不客气地拿过银子数了数,对他们道:“走吧。”
汉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吼声:“拦住他们!”
韦大憨居然追了上来,脚步轰隆隆的响,像一串雷声从耳边炸开,他像一颗特大的球从远方滚来。汉子发现是韦大憨,立即将他们拦住,身后的数十名男子也都举起了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裴桐见势不妙,放下小白,正欲强行闯关,周牧云却对他摇了摇头。顷刻的功夫,两旁高高的关隘上出现了许多手持石头的高大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裴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石头,不由头皮发凉,饶是他武功高强,想要安然无恙地穿过这个石阵也绝不可能。
韦大憨终于追了过来,对汉子道:“乌那则,你干得好!”
汉子嘿嘿一笑,对韦大憨拱了拱手:“听从您的吩咐。”
韦大憨转过头看着他们几人道:“你们这几人休想逃走!”
周牧云道:“敢问我们几人犯了什么罪,为何要逃走?”
韦大憨愣了愣,指着林若虚道:“他刚才打了我。”
“你们刚才是在打擂吗?”周牧云问道。
韦大憨点点头,周牧云道:“既是打擂,自然双方都要动手,何来故意挑衅打你之事?”
韦大憨摸了摸头,觉得周牧云的话很有道理,挠了挠头又指着流光道:“但是她刚才打了我,我们不是打擂。”
“她为何要打你?”周牧云又问道。
韦大憨道:“为了那个神女。”
周牧云又道,“既是你动手在前,她和你打斗又有什么问题?”
韦大憨呆了呆,实在觉得很有道理,无法反驳。周牧云接着道,“既是一场误会,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不对,不对,”韦大憨看着周牧云要走发了急:“你们不准走!”
“我们既没有有心得罪你,为何我们不能走?”林若虚忍不住道,“莫非你输不起?”
韦大憨怒了,“方才你们耍诈!并不是我输了!”
林若虚冷笑道:“众目睽睽之下,我们几时耍诈了?”
“那个神女对你施了法术,否则的话,你不可能打的过我!”韦大憨的声音响雷一样响亮,引得众人都纷纷侧目,韦大憨是他们巴利族的第一勇士,居然会败在那个瘦小的男子手中,简直不可思议。
林若虚懒得和他多话,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们走?”
“我们再比一次,如果你赢了,就放你们走。”韦大憨道。
“如果你输了呢?”流光在旁问道。
“放你们走。”韦大憨很痛快地答道,“我们巴利族的人向来说话算话!”
“好,我们比一场。”林若虚答道。
几个人被巴利族人簇拥着进了寨子,巴利族的寨子就在山边缘,寨子是主要是用石头建立,显得十分粗犷。寨子当中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演武场当中摆得并非是武功兵器,而是一块块山石和一根根粗大的树木。
巴利族的人并不擅长制造兵器,他们最喜欢使用的乃是石头和树木,平日里寨子里面的人都以此练力气,人人都有一把蛮力。
五个人只刚进了寨子,就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巴利族的人身材俱都高大,足足比他们高出一个头,他们站在其中显得又瘦又小,好像几根豆芽不小心长在了森林里。
寨子里面来了陌生人,又是和他们差别很大的人,许多巴利族人都纷纷出来看热闹。这里的成年男子女子不少,但是孩童却很少,跟在大人后面好奇地打量他们。
韦大憨进寨子后,一名女子抱着一个婴孩喊了他一声,“大憨!”
韦大憨忙走到女子面前,搓了搓手,将女子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抱过,逗弄了两下,又从怀中摸出了一包东西递给女子道:“喏,你要的。”
女子接过了东西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笑了,“早就盼着了。”说着挑了一点东西送入孩子的口中。
韦大憨看孩子吃得香甜,也很满意,将孩子交给女子道:“我一会赢了他们就来。”
女子看了一眼流光他们,并不担心,对韦大憨点头笑道:“好,我锅里炖了肉,一会你回来吃饭。”
韦大憨点点头,摩拳擦掌再次走向了演武场。
韦大憨看了一眼林若虚,走到演武场当中一块最大的石头面前,他扎下马步张开双臂抱住那块石头,大喝一声将那块石头举了起来。
巴利族人各个喝彩叫好,韦大憨示威地将那块石头举到了林若虚面前,再次重重地放下,示意他把这块石头抱起来。
林若虚看着这块足足有他四个人大小的石头,暗自盘算起来,若是他没有伤的情况下,想要凭借蛮力举起这块石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此时脚用不上力。但他不肯认输,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张开双臂时,突然听到裴桐道:“我来。”
韦大憨上下打量了一番裴桐,这小子比林若虚长得还要俊俏些,虽然身材比他高大,但是看上去也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可能举起这块石头。
“他的力气比我大,如果我能举起这块石头,他肯定没问题。”裴桐笑嘻嘻地对韦大憨道。
韦大憨却不相信,“这是我们寨子里面最大的一块石头,足有千钧重,我们寨子里面除了我,谁都举不动。”
裴桐道,“那就让我试试。”
韦大憨哈哈一笑,“你试吧。”
裴桐走到石头面前,对林若虚摆了摆手,林若虚明白裴桐的用意,往后退了两步。
裴桐推了一把石头,石头却纹丝未动,一旁的巴利族人都笑得厉害,一个个都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
裴桐转过身走到流光面前张开了双手,对她笑道:“吹口气。”
流光愣了愣,按照裴桐的话说对他的手吹了口气,裴桐用力攥紧了拳头,大声道:“感谢神女赐我力量。”
说完他再次走到石头面前,扎下马步,双臂猛然用力,竟然将那块石头举了起来。
巴利族人目瞪口呆,韦大憨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他能举起这块巨石。
裴桐放下石头后,气都不喘,对韦大憨道:“怎么样?”
韦大憨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倒是四周的巴利族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巴利族人崇拜力量,裴桐的力量令他们惊叹不已,他们毫不吝惜地向他发出赞赏,连族长都被惊动了。
巴利族长是一名老者,虽然年事已高,然而力量却依然很大,他捋了捋山羊胡,对韦大憨喊道:“大憨,你输了!”
韦大憨羞愤难当,“我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