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安扭过头来问流光,“流光,你真要去见那什么乔爷吗?”
流光应了一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乔爷不是个简单人物,我想去会会他。”
“不准去。”裴桐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流光很惊诧,“为何?”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离开这里,而不是搅和到他们部族里面的纷争,之前凤鸣族和朝凰族的事就已经够复杂了,差点让你中毒不醒,现在还要搅和到他们的事情你们,越搅和越深。”裴桐虎着一张脸道。
“这乔爷明显绝非善类,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流光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想见见他,也是想了解这岛上的事。”
“这些事和我们要离开柳岛有关吗?”裴桐反问道,“如果没关系,我们为何要管那么多?”
“你忘记了我们的目的是反攻吗?怎么可能不去?”流光问道。
裴桐沉默了片刻道:“要去的话也是我去,你不准去。”
流光愣了愣,正要说话,裴桐已经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应安安和流光两人面面相觑。
柳含元靠在椅子上,看着流光露出了一抹浅笑,“流光帮主,你就让他去吧。”
裴桐出去后不久,周牧云走了进来,他替柳含元看了看伤势,又对流光道:“我去见乔爷吧。”
流光一听坚决不肯:“不行,那乔爷是个危险人物,你没有武功傍身,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吗?”周牧云笑着问道,“我没有武功也活到了今天。”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没有必要涉险。”流光道,“有我在呢。”
周牧云笑了起来,笑容既暖又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在你心里,我就一直需要你的保护吗?”
“不是……”流光还要解释,周牧云又笑,“就算你说计划,可是神女难道不可以带几个护卫吗?”
“但是……”流光拽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摇晃,还欲说些什么,周牧云却轻轻地伏下身子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鬓,悄声道:“听话。”
流光闹了个大红脸,期期艾艾地什么都说不出,她陡然发现应安安和柳含元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不由脸更红了,飞身夺门闯了出去。
柳含元干咳一声,扭头看向外面,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应安安直勾勾地看着周牧云,咂摸了半晌道:“原来你不傻。”
周牧云闻言笑了起来,“在应姑娘心里,我是个傻子吗?”
应安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都说周先生才智天下无双,当然不傻,可是在这方面,总觉得有些迟钝,不过今天看来……”
周牧云收起了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是傻,我只是不想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你不怕她被别人抢去了吗?”应安安道。
周牧云摇了摇头,“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不是我的再努力也没用。感情这种事不是一件物品,谁强行夺下就属于谁,只有它的心里真的有你,才会真正属于你。应姑娘和林帮主情深意笃,应该比别人更懂得这个道理。”
应安安问道:“那若是别人和你一样对她情深,你觉得她该怎么办?”
周牧云看了一眼应安安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别的女子要的是对自己情深的人,她要的是自己心里喜欢的那个。”
应安安想了想道:“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谁不愿意有人心疼?”
周牧云笑着问道:“你觉得她要的是在一旁为她伏小做低的人,还是可以和她一起并肩征服天下的人?”
应安安哑然,半晌后道:“算了,我也不问你们的事了,各人和各人都不同。”
周牧云望着流光远去的背影对应安安道:“还是要多谢你。”
“为何?”应安安惊诧莫名。
周牧云笑而不语,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翩然而去。应安安推了一把柳含元问道:“你知道吗?”
柳含元笑道:“我若是能猜到周先生的心思,早就不是今日的模样了。”
苗八约定的日子是在三日后,乔爷却回了个消息要五日后见面。
流光决定先将苗八和他的人一起放回寨子里,此言一出,黄望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把他放了的话,消息走漏怎么办?”
凤仙儿亦同意:“苗八这人无情无义,实在可恶,放了他回去,他肯定会卷土重来。”
流光安抚激愤地两人道:“两位的担心我明白,不过我自有办法让他不敢泄露消息,更不敢再次偷袭你们的寨子。”
黄望凤对流光十分敬畏,他至今都不知为何自己没有倒在地上,而苗八的人却倒了:“神女,你不知道那苗八为人诡诈,是一个背信弃义之辈,你万万不可以随便相信他。”
流光道:“苗八必须放,如果不放,他多日不在寨子里面,乔爷必然会有所察觉,我想见他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黄望凤听得此言不再吭声,苗八是心腹大患不假,可是最可怕的不是他,而是乔五。
凤仙儿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姑娘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过此事若是漏了风声的话,不仅对姑娘不利,对我们两个寨子都不利。
流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仙儿,这个女子比旁人聪慧,她知道自己的那套把戏,虽然畏惧与她,却也不会真的相信她是神女下凡,她现在所担忧的是流光的所为万一失败,会给朝凰族带来麻烦。
流光笑了笑道:“族长,我只问个问题,你们会不会向神明说谎?”
流光的话凤仙儿听明白了,生活在岛上的人最是敬畏神明,谁也不敢向神明扯谎。这不仅关系到自己一人的性命安危,更关系到整个部族的繁荣兴盛。
流光接着又道:“即便此事不做,苗八已经盯上了你们朝凰族,你们也是迟早也是和他们一战的,即便扣下苗八,他们部族的人也未必甘心,加上背后还有乔爷,你们的胜算并不大。”
凤仙儿沉默了片刻后又道:“你们之前说能开启望龙秘宝,不如趁这几日里先开启了吧。”
流光微微一笑,这个凤仙儿果然怕吃亏,万一真的落败,她好歹先得了秘宝,她点点头道,“可以。”
流光换了一身衣服,再次提审苗八。苗八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神女会如何处置自己,他越发恭敬,跪在门外不敢进门,更不敢抬头看,只隐隐约约觉得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光芒。
流光穿着一身素色暗织金莲软罗裙,学着庙里的神像梳了个高髻,只配一枚分心白玉观音,衣裳上的金钱珠在昏暗的烛火下闪闪发光。
她端坐在高高的椅子之上,黑毛和小白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脚下,身旁还点着熏香,香雾缭绕,越发地显得她仙风道骨,叫人心生畏惧。
她不说话,苗八也不敢说话,只是跪在门口,大气也不敢出。这一日他关在笼子里,满耳听到的都是神女的神迹故事,比如一挥袖就会变出一桌可口的饭菜,或是吹了口仙气,就让一棵早死的树木发出新芽。
这些故事匪夷所思,却越发让人信服她就是神女。他也越发后悔之前自己和神女作对,心里暗自埋怨乔爷害自己。
“你进来吧。”流光轻启朱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