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仙儿神情也变了,“怎么可能有乌香?”
“一定是苗八搞的鬼!”黄望凤慌慌张张地扯下身上的布捂住了口鼻,“千万不能闻这个香味,否则以后就得听他的了。”
凤仙儿闻言色变,急忙命令下去,“快去把他们的口鼻都捂上,已经闻了香味的人给他们浇冷水!”
阿兴忙不迭地答应下去,带着一队人马下去拯救族人。黄望凤紧跟着他也要跑,凤仙儿叫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我的族人也在你这里!”黄望凤连连跺脚,“他们可不能上瘾!”
凤仙儿一愣,却见黄望凤一路小跑奔向关押凤鸣族的地方。
流光先给黑毛和小白捂住了口鼻,两条狗子十分费解不满,坚决要将布片从脸上掏下来。流光神情严肃地对它们道:“必须戴着,我们都戴。”
黑毛歪着头看看身旁的人,果然都戴着面罩,只得放弃了挣扎,扭过头表达心里不满。小白见黑毛不反抗,也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抬头着头看着远方。
凤仙儿的房子在寨子里面的最高处,香味并不浓,下面的寨子的半空中全是浓浓的异香。凤仙儿心急如焚,亲自拿着五色长矛往寨门边跑。
她带着人在寨子便搜寻了一圈,只找到了两堆正在烧的乌香,却没有找到人。凤仙儿命人灭了乌香,带着乌香的残渣回到了寨子里。
黄望凤忙着教凤鸣族的人捂住口鼻,不要闻异香之时,凤仙儿走到他面前大声命令道:“把他抓起来!”
黄望凤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凤仙儿将乌香的残渣丢在黄望凤面前怒道:“你自己看看,包这乌香的这些布是不是你们族的!是你故意安排的这一切!”
黄望凤低头一看,果然见那乌香外面包着几片布,果然是凤鸣族的标记,他气急败坏地喊道:“我如果真的要嗨你们,干什么要用那么明显的东西暴露身份?我们族里这么多人在你们手里,我难道能害我自己的族人不成?这分明就是苗八故意嫁祸给我们的。”
凤仙儿却不是很相信,“苗八为何要来害我们?”
黄望凤道:“你不好好想想,这朝凤山上就我们两个族的人,我们凤鸣族这些年人丁凋敝,又有人已经掉到了苗八的陷阱里,他苗八想拿下朝凤山下一个要下手的肯定是你们啊。”
凤仙儿沉吟了片刻后道:“姑且相信你的话。但若是被我发现是你们的所作所为的话,我要踏平你们凤鸣族!”
黄望凤苦笑道:“我整个凤鸣族里大多数人都在你这里,你还说什么踏平不踏平?”
凤仙儿虽说相信黄望凤却不肯放人,只说要等明天带着他们一起去找苗八问个明白。黄望凤想回凤鸣族,也被拒绝,他看看身旁那些举着长矛的朝凰族人,只得唉声叹气地留下。
这一夜,寨子里面的人都几乎没怎么安歇,尽管加大了巡逻,可是所有人都无法入睡,苗八的乌香令他们感到恐惧,一直让他们高枕无忧的寨子不安全了。
凤仙儿夜不能寐,这两日发生了太多事,流光他们的闯入,苗八的突然袭击,还有凤鸣族的人,一切不安的因素在这几日不断地发生,令她十分警觉。
她虽然年轻,也是名女子,但是很受族里人的爱戴,这些年带领着朝凰族过得不错。她不想这一切被人破坏,就必须加倍小心谨慎。
经过了一夜的思量,她决定今天先带人去凤鸣族打探清楚,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黄望凤所说。天一亮,她就带人押着黄望凤出发。
流光被寨子里面的动静惊醒,一眼望过去,只见黄望凤在和凤仙儿争执,黄望凤要求带上他们族里的人,可是凤仙儿却说什么都不肯,两厢争执不下,眼见又要翻脸。
流光叹了口气,对被惊扰出来的裴桐道:“我们也跟着去吧。”
裴桐瞥了她一眼道:“你担心柳含元?”
流光点点头:“他一个人在那边估计也很担心我们,而且他毕竟曾经是斩龙帮的少帮主,如果被人认出来了,恐怕事情有变。”
裴桐深深看了一眼流光道:“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那么在意柳含元?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他有用,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用?为什么还要救他?你到底对他有什么想法?”
流光看着裴桐道:“我从来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裴桐目不转睛地望着流光,“你对他……”
“他?”流光茫然地望着裴桐,“我对他什么?”
“他……”裴桐一抬头看见了周牧云从不远处走来,素衣青袍衬托的他越发的面冠如玉,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制房子的缝隙里一丝丝落在他的身上的伤痕,却一点都不难看,反而别有一股味道。
流光转头也看见了周牧云,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裴桐甚至感觉她的身上有光在闪耀。
裴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很想给自己一记耳光,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凤鸣族的寨子很安静,黄望凤远远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脚步变得更快。他刚要往前冲,就被流光抓住,对他轻轻摇摇头。
黄望凤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明白流光的意思,他向身后的人示意,让他们躲藏起来,自己独自往里面走。只刚走到门口就从寨门里面走出来一队人马,将他团团围住。黄望凤大惊失色,那领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苗八。
苗八叼着一根芦苇草正在剔牙,眯着眼睛打量黄望凤,“老黄,你还真早啊。”
黄望凤面无血色,“你这么在这里?”
苗八歪着嘴狞笑一声,“怎么?不欢迎我啊?”他的头往后一甩,“你也不看看你这破寨子有谁看得上?”
黄望凤朝苗八身后一看,只见满寨的老少俱都被绑得结实,惊恐不安地望着黄望凤。
黄望凤道:“你既看不上我的寨子,到我寨子里面做什么?”
苗八呸地一声吐出牙缝里的残渣露出一嘴黄牙对黄望凤道:“老子是来追债的,你烧了老子的寨子,这钱该怎么赔?”
黄望凤道:“苗八,那天晚上我在你寨子里面赢了你那么多钱,你赖账不给还要抢我,这才逼得我没法子出此下策。”
苗八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望凤,“你赢了我?你凭什么赢得我?”他的眼珠一错,“凭的是斩龙帮的那群海寇吗?”
黄望凤一愣,“你说什么?”
苗八冷笑道:“你还不承认?”他一挥手,手下绑着一个人走了出来,竟是柳含元。柳含元大病未愈,面色惨白,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整个人都站立不住。
苗八指着柳含元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他见黄望凤说不出来,接着道:“这是斩龙帮柳攀的儿子!”
黄望凤惊得气都喘不过来:“怎么可能?肯定是你搞错了。”
“我绝对没有搞错!”苗八恶狠狠地说:“我已经打听过了,这就是斩龙帮的人,老黄,斩龙帮的人怎么祸害的咱们岛上的人,你不知道吗?你居然和他们勾结起来了?你真是利欲熏心,其他部族长老要是知道这件事,你猜会不会踏平了你的破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