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歪着头看了看她,低头在地上嗅闻了一阵后站在了右边的路口上,头朝前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他们,像是示意他们向前走。
流光对黑毛道:“真的要走这条路吗?”
黑毛甩了甩尾巴,又将头朝前看。流光有些拿不准主意,问周牧云道:“是这条路吗?”
只见周牧云仰着头看着树林上方,只有一丝丝光芒透过厚厚的树叶落在高处,他眯着眼睛打量光线的方向而后道:“跟着黑毛走。”
应安安好奇地问道:“周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周牧云解释道:“从阳光的方向可以断定我们所在的地方的方位,我们要往东面走,只有黑毛走的那条路才是往东走的。”
应安安似懂非懂地抬头看着树冠里透过来的少许阳光,只觉得一点点光斑,淡若星辰,根本看不出来东南西北:“我们为什么要往东走?”
周牧云边走边道:“这是根据整个山林的阵法来看的,假如将整个朝凤山变成一个阵法,按照天干地支来排列位置,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刚好位于卯宫,位于东方。”
应安安越听越糊涂,她看了看流光,流光一脸了然的模样,还和周牧云探讨起阵法的阵眼和解法,他们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她一句也没听明白。
应安安心虚地瞅了瞅裴桐,裴桐却是一脸不在意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她悄悄地在林若虚的耳畔轻声问道:“你听懂了吗?”
林若虚摇摇头又笑道:“这些我们本来就不明白,除了他们谁也听不懂。”
应安安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只有我听不懂。”
林若虚哈哈一笑,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这么聪明,你要是听不明白,别人也不会明白的。”
应安安挽着他的胳膊极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只有你觉得我聪明。”
林若虚一脸正色地说道:“谁敢说你不聪明,我去揍他。”
两人嘻嘻哈哈说话,走在两人身后的裴桐忽而加快速度走到他们的前面,与其听他们两个人肉麻的话还不如看前面扎心的场景,好歹流光和周牧云一直都在认真严肃地讨论问题。
裴桐看着两人这般说话的模样,又想起身后两人的模样,莫名有了许多信心,最起码这两人没有这样无耻所作所为,代表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
等到几个人穿过重重分叉,走出山林之时,已经接近正午。凤凰回头的情形早已不见,回头看层林叠嶂,密密匝匝伏在朝凤山之上。
林若虚不由感慨道:“好像一只绿色的凤凰啊。”
应安安道:“凤凰有绿色的吗?”
林若虚想了想道:“玉凤凰不就是绿的吗?”
应安安一想也对,“那就是碧玉凤凰。”
两人在一旁说闲话,裴桐靠在树下休息,黑毛和奶油各自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休息。只有周牧云和流光忙活了起来,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山林遮蔽,只有低矮的树丛。
两人绕着树丛走了好几遍,应安安好奇地跟流光身后边走边问:“你在找什么?要我帮你吗?”
流光摇头笑道:“我们没找什么,我们是在看。”
“看什么?”应安安更加好奇。
流光指着身后的山林和头顶上的神庙,“看这里。”
“这里有什么?”应安安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来回看,除了山林还是山林。她看得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出个端倪。、
就在她困惑不已的时候,却听见周牧云的声音:“流光,你来看看是不是?”
流光急忙站到周牧云身旁往下一看,欣喜地点头道:“真的是!”
应安安跑到两人身旁顺着两人的视线望下去,依然没有看出任何东西,她深深地感到迷茫,“这里到底有什么?”
“龙。”流光简短的答道。
应安安惊诧莫名,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可是依然什么都没看见,她深深地怀疑他们两人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流光见她这个模样笑着解释给她听,“你看这些山林里面是不是有些树高,有些树矮?”
应安安点点头,“是啊。”
“高的树和矮的树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刻意的,你只要仔细看,就会看见它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流光指着前方给她看。
应安安眼睛不眨地望着山林,模模糊糊地看出来有些高有些矮,中间似乎有一条线连接,像是一条条绿色的波浪,怎么也看不出来是龙,“你们怎么看出来是龙的?龙头呢?”
“在这里。”流光指着一处神庙投下来的阴影道。
应安安仔细一看,果真是一个龙头的形状,这个龙头和山林高矮的树林形成的龙身相连,赫然成了一条苍天巨龙。应安安吓了一跳,“这不是朝凤山吗?为什么会有龙?”
“这可能和朝凰族的秘密有关,”流光道,“这山上的第二层阵法的阵眼就在这里,它才是整个朝凤山真正的形状,这不是凤凰形状的山,而是一座盘龙山。”
几个人都挤在一起往下看,不由个个觉得惊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早上流光说凤凰回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昨天在神庙旁边看到的景象,就想来这里看看,果然这里被我们发现了。”周牧云道。
“那这里会有什么宝藏之类的吗?”应安安拍手问道。
周牧云刚要说话,黑毛向山林的方向走了几步,半低着身子探头往里面看,口里发出威胁的吠叫声。小白也跟在黑毛的身旁伏低了身子。
“是谁?赶紧出来!”裴桐厉声喝道。
树林里面没有人回答,黑毛和小白冲向了林子里面,很快里面发出了惨叫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从林子里面跑了出来。
几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黄望凤。
黄望凤胆怯地看着黑毛和小白,虽然它们离他很远,可是他依然心有余悸。他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珠,一边盯着两条狗一边心不在焉地和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