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一声先一掌劈向了裴桐,裴桐一边吹手掌一边漫不经心地挪动身体,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掌打了个空。另外两人一见,也跟着进攻起来,有人用拳有人用脚,从四面一起袭向了正中的裴桐。
裴桐的嘴角浮出一抹浅笑,“就这点本事吗?”他纵身一跃,从三人的包围圈里跳了出来。
三人的手脚缠在了一起,用拳的打在了用脚的身上,用脚的踢中了用掌的腿,三个人的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裴桐好以整暇地站在一旁望着三人,嗤笑不已:“就凭你们几块料,连我徒弟的脚都捉不到。”
三人都是这赌场里面的高手,被这来历不明的伤者羞辱都羞愤不已。小个子呸得一声骂道:“咬人的狗不叫,你小子叫得这么凶,等死吧!”说着扬起双拳砸向裴桐,他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出拳的速度更快,眼见就要砸到裴桐的身上,裴桐只刚要挪动,另外两人也跟着上来封堵了他的去路。
这两人专捡裴桐受伤的手进攻,一左一右抱向了裴桐的胳膊。裴桐的去路被挡,前方正是小个子的进攻,为了防止他会从上方逃避,小个子跳得很高,压制住了上方。
眼见着裴桐无处可躲,苗八兴奋地攥紧了杯子,老黄张大了嘴巴,所有赌徒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攥紧了围栏。
就在人人以为裴桐会被打成稀巴烂的时候,裴桐睁大了眼睛,双目如矩,望得人心里生寒,他张开了双手第一次出招。
他抬起了腿踢向小个子,他一脚踢在小个子的拳头上,另一只脚踢在了小个子的头上。小个子被踢得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两名夹击裴桐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他们两人原本打算抱住裴桐的胳膊,却不想裴桐双掌变成了拳头左右两边同时击向了两人的胸口,两人只觉得胸口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飞向了两边,重重撞在了围栏之上。
顷刻的功夫,三人倒地不起,围栏周围的赌徒都兴奋地高高举起了拳头连声欢呼。老黄激动地连连拍桌,两个属下的手都拍红了。裴桐站在围栏当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苗八。
就在这时,一柄飞刀自裴桐身后飞向了他,裴桐扭过身刚要抬手接暗器,却听叮的一声,飞刀不知和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掉在了地上。
裴桐转头一望,却见流光不知几时挤在了围栏边,手里还拈着一颗小石子。
苗八本想故技重施,没想到却被流光打落了暗器,气得摔碎了手里的杯子。他大吼一声骂道:“要么给老子起来,要么就永远别想起来!”
地上的三人均受了重伤,裴桐的一击虽看似轻描淡写,力道却极大,两人的胸骨都断了,小个子的头也被打满脸是血。三人勉强爬了起来,再次向裴桐进攻,这次他们的力道和速度都慢了许多,却都是以命相搏,然而连裴桐的便都沾不上。
苗八再次示意手下向裴桐发射暗器,为了防止有人捣乱,他们下令从三处分别向裴桐发射暗器。未料三个暗器在半道之中又被人打落。苗八暗自心惊,再次命人发射暗器,一边派人看到底是谁在打暗器。
一个个暗器被石子不断地击落,流光很小心,保证这些暗器不会落在裴桐身上的同时也不会碰到那三个人,以免给对方口实。
只听得围栏里面喊杀声里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暗器击落声,林若虚在旁一瞧也暗自加入了当中,两人一边击落暗器一边暗自寻找放暗器的人。
等他们找到了放暗器的人,对方也发现了他们,飞刀一柄隔着围栏直向流光的面门袭来。流光手中已经没有了石子,眼见着无法打落那枚飞刀,流光拔下了一旁赌徒头上的发珠,一连三颗打向了飞刀。发珠到底不是石子,质地脆弱,无法击落飞刀,飞刀改了方向飞向了另外一旁的应安安。林若虚为了方便打暗器,不在她的身旁。
流光大惊,忙探身拦飞刀,一边对应安安喊道:“快躲开!”
应安安已然来不及躲开,飞刀直向她飞去,眼见着要血溅当场,飞刀却落在了地上。流光吓得一身冷汗,只见飞刀的旁边落了一支模样奇怪的小刀。
那小刀只有寸许长,看着像是个暗器,又像是孩子的玩具,刀身上缠着五彩丝线,丝线缠得密实,上面还有一只鸟的图案,看着像是女人的东西。
流光向四周看去,周围都是狂热的赌徒,他们都关心着裴桐的情况,似乎没有人关心这场小小的意外变故。
林若虚紧随其后赶到,拉着应安安问长问短,脸都吓白了。
三人围剿裴桐,打得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却还要挣扎着起来和裴桐打斗,裴桐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更令他心烦的是围绕在他身旁一直不绝的暗器。这般明目张胆的作弊,这苗八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裴桐的目光一凛,对三人再次出手,这次他的每一击都打在了三个人的后脖颈处,三人再次倒地,这次没有再爬起来。
裴桐抬头对苗八道:“你输了。”
苗八咬牙看着裴桐,这一场他不知要输掉多少,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有这般身手,真是出人意料。
老黄高兴地合不拢嘴,对苗八道:“苗八爷,承让了啊。”
苗八看着老黄面前堆得小山一样的银钱,冷哼一声道:“老黄,咱们再比比。”
老黄笑眯眯道:“苗八爷,我这会子没人可以打了,下次我再找人和你打。”
“找什么人啊?”苗八站起身走到老黄面前,“不用别人,咱两个打一场,怎么样?赢得人今天晚上全部包圆,输得人光屁股走人。敢不敢?”
老黄知道苗八这是输急眼了,他笑了笑对苗八道:“苗八爷,您的身份那么贵重,怎么能和我打呢?这不是让大家伙看笑话。”
苗八歪着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什么笑话不笑话,赌场无大小,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就问你敢不敢赌?你赢了话,不仅钱都是你的,我这些手下也都归你。你输了的话,你的人都是我的,怎么样?敢不敢赌?”
老黄看了看苗八身后站得那些人,咬咬牙对苗八道:“苗八爷,今天我老黄认输,钱我留一半,你看怎么样?”
“一半?”苗八露出森森的笑意,“你留一半钱给我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苗八?我苗八是吃赌这碗饭的,来我这的人就没人留下一半钱走的。”
老黄道:“苗八爷,咱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你何必这么咄咄相逼?你要是全劫了我的东西,日后还有谁和你赌?”
苗八的鼻子喷着粗气,大笑道:“这话实在太好笑了,你当这世上除了你就没人和我赌了?远得不说,后山的韦大憨,龙潜地的老马,虎饮湖的老关哪个不想来和我赌?”
“苗八,谁不知道你打算什么?这黄风岭的前后两座山都已经是你姓苗的了,你现在还想要我们朝凤山,你想把我们朝凤山吞下去,恐怕肚子还不够大呢,小心噎死你。”老黄沉着脸道。
苗八摸着肥厚的下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别在我面前横,你们老黄家也没几个人了,除了你们这几个人,黄家许多人的地契都在我这里了,你今天不给我也不要紧,等来日我去了你们朝凤山,你再看看还有几个人姓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