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笑了笑道:“你应该比我明白,财可通天。”
应安安抿了抿嘴唇道:“这倒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日后好生想想。”
流光看了看天色对应安安道:“我先回去了。”
应安安道:“这么快就回去了?”
流光点点头,“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迟了。”
应安安依依不舍道:“好吧。我给你准备了些吃食你一起带回去吧。”
流光笑道:“不必了。”
应安安道:“你不吃的话,给她们捎过去,她们每次来都买许多过去,你那边也太冷清了些,说实话,哪里像个海寇的地方,她们都是爱玩爱吃的年纪,多多少少能让她们开心。”
流光拗不过她,只得应下,应安安忙着人送了大包小包去了码头。
流光上了回娄岛的船,船只并不大,她站在船舷旁望着海面上渐渐西坠的斜阳发呆。太阳飞速地下沉,黑夜很快澎涌而出,将海面吞没。
流光半斜靠在船舷上,默默计算母亲的船只大概到了什么位置,忽而船停了下来。在她脚下闭目养神的黑毛和小白忽而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
流光感到船用力晃动了几下,很快从水里跳出了几个湿淋淋的人,站在舢板上,步步逼向流光。
流光丝毫不觉得意外,对领头的人道:“柳少帮主辛苦了,水里憋了这么久,就不要在捂着口鼻了,不觉得憋闷吗?”
为首的那人站住了,顿了顿抹去脸上的布,对流光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没必要藏了。”
流光的目光依次掠过五个人,对他道:“柳少帮主这是打算要我的命了。”
柳含元握着刀步步逼近道:“流光帮主,这事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了我。我们斩龙帮,就是斩杀你们五龙帮的,你今天撞到我手中就是天意!”
流光抬起手对他道:“慢着。”
柳含元面露兴奋之色,“怎么,你怕了?”
流光摇摇头,指了指他脚附近的包裹道:“你别踩坏了我的东西。”
柳含元一愣,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点心。”流光淡淡地答道,“不要弄坏了,我还要带回去的。”
柳含元愣了愣,恼羞成怒:“这个人时候你居然惦记点心?”他大怒抬起脚就要踩向包裹,只觉得面前人影一晃,脚下的包裹就消失了,再一看流光还停在原地,手上多了个包裹。
柳含元愣了愣,有些恼怒,正要往前冲,身旁的一名大汉拦住了他,“少帮主,我来。”
柳含元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大汉走在了前面。这时摇船的张林走了过来,挡住了大汉的去路。
大汉一愣,颇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精瘦的汉子,“闪开,小心老子捏死你。”
张林挽起了衣袖,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来试试能不能捏断。”
大汉身躯宽大,双臂如猿,怒喝一声抬起双臂猛然箍住张林,他的气力极大,猛虎扑食一样紧紧勒住了张林的双臂,猛然一声大喝,使劲往中间挤压,意图想要将张林的双臂勒断。
张林却没有喊,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大汉问道:“就这点本事?”
大汉被他的口吻激怒,使出了浑身的气力,狠狠地勒向张林,因为用来过猛,他憋红了脸。
张林这才略略皱起眉头,大汉一看更加用力,只恨不得立即将张林捏死。柳含元在旁一望,顿时喜上眉梢,对流光道:“哼,等他死了就轮到你了!”
流光却若无其事的对张林道:“你觉得呢?”
张林笑道:“天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吃饭吧。”说着他的神情骤变,猛然一使劲,双臂毫不费力地撑开了。柳含元大惊失色,要知道大汉的气力是帮中第一,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人化解了。
张林的手飞快的抓住了大汉的双腕,猛然往前用力一推,大汉的身体一连退了数步,从船上摔到了水中。
柳含元的心顿时吊了起来,他的目光转向流光,心中恶念骤起,足下发力,举刀直扑流光。身影只刚动,黑毛也跳了起来,扑在了柳含元的身上,这次它没有留情,咬得柳含元的肩膀鲜血淋漓。小白紧随其后,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柳含元吃痛,长刀落地。
两条狗虎视眈眈围着他,继续向柳含元攻击,柳含元的手下见此情形,顾不得许多急忙赶过来扑杀黑毛和小白。二犬一见,从柳含元的身旁退开,和那四五个人打了起来。
狗虽只有两条,然而却丝毫无惧,两条狗每击必中要害,从不浪费一次攻击,速度极快,五个人打了半天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反而伤痕累累。其中一人向另外四个人道:“围住!围住!”
五个人形成了包围圈,将黑毛和小白拦在当中,各自举着兵器猛然砍向它们。他们围得密不透风,口中一边呼喝,一边毫不留情地砍向它们。
黑毛和小白并未慌张,一边绕着圈子躲避刀剑,一边想办法往圈子外面跑。两条狗很有默契共同扑向同一个人,咬得他的浑身一哆嗦,腿边让出了一道缝,小白用力扒开了缝隙,冲了出去,黑毛却跳了起来,从被咬的那个人的头上跳了出去。
两条狗不等他们转身,用力咬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上,那人大喝一声捂着脖子扑倒在地。黑毛再次攻向另外一人,扑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急忙捂住脸,小白跟在后面一口咬断了他的手指。那人惨叫数声,也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剩下三人心中生惧,硬着头皮与二犬对峙,他们三人俱都负伤,而黑毛和小白却毫发无损,月光照在它们的身上,目光闪闪发亮,令他们遍体生寒。
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狗,面对他们丝毫不慌,不仅攻击力惊人,而且还懂得配合。三个人攥着兵器的手心渗出了一层汗,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柳含元缓了过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情形,身上的伤口一阵阵地剧痛,很明显他严重低估了流光。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为了斩龙帮的利益,他必须得消灭流光,可是眼下他能不被流光消灭就该偷笑了。
柳含元当机立断对流光喊道:“你如果杀了我,就是和斩龙帮整个帮派为敌!”
流光闻言,嘴角浮出一抹轻笑,目光泠泠地望着柳含元道:“你猜我怕不怕和斩龙帮为敌?”
柳含元有些踌躇,这些年里关于五龙帮的传说混在一起,叫他一直闹不清楚到底五龙帮是怎么情况。有人说三年前他们大伤元气,早就没有了原来的实力,又有人说张宝旺才是真正的帮主,流光带着那些残兵游勇躲在某个地方不敢出来露面。可又有人说五龙帮的实力强盛,他们是天仓岛的真正守护者。
柳含元打心眼里看不起女人,他觉得女人不过是躲在男人身后的寄生虫,靠着男人的施舍为生。他对流光的传说并不完全相信,觉得那是说故事的人夸大其词。即便在今天见到了流光,他依然觉得,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没什么值得惧怕,而今他看着她纤弱的身体,却感到了一阵阵寒意。
柳含元想了想道:“你杀了我的话,只能给五龙帮多添个敌人,倒不如放了我,也给斩龙帮留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