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安噗呲笑道:“习惯就好了,你就是穿男子衣袍穿惯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在街上闲闲地走,遇见好吃好玩之物顺手买下。两个人走了一阵子后,应安安乏了,拖着流光去了章松的酒楼。
他的酒楼俨然和以前不同,翻修成了三层,簇新的楼宇上,红灯笼随风招展,里面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店里的伙计见应安安来,忙迎着她上了三楼的雅间。
应安安随意地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对流光道:“坐吧。”
流光看着满屋子的陈设,不由暗暗称奇,雅间布置得清雅大方,当中一张花梨木的大圆桌,桌子上刻着如意纹,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缎做的桌帷。桌子旁摆着八张太师椅,椅子上铺着冰丝的绣花软垫,触手冰凉柔软,说不出的舒适。四面墙上挂着字画,倒也没多新奇,多是模仿的山水之作,笔力意境不足,勉强算得上风雅。
章松亲自来待客,见到两人作揖笑道:“难怪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蜘蛛从梁上下来了,原来是两位贵客要来。”
应安安道:“我看不是喜蛛下来,是你的嘴被蜂蜜泡过了。”
章松笑道:“应老板说笑了,两位就是我最大的贵客,没有两位,哪有我的今日。”边说边给两人冲茶,“一品毛峰,两位尝尝。”
流光道:“昨天晚上章老板辛苦了。”
章松忙摆手道:“不苦,不苦,应该的。我一直想为帮主效力,报答帮主的恩情,都没什么机会,好不容易能给个机会,我还要多谢帮主。”
应安安接过茶啜了一口,笑道:“还说嘴巴没被蜜泡过,说气话来都这般甜。”
章松拍着胸脯道:“我们四兄弟都是这么想的,没有一个不感激帮主的,还有你,应老板。两位想吃点什么,尽管提,我这就去准备。”
应安安笑了笑,对流光道:“你想吃点什么?”
流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菜来,对应安安道:“不知道吃什么。”
应安安道:“这样吧,章松,你自己看着办吧,帮主难得来一趟,你得弄得好点。”
章松笑道:“放心,我亲自去做。”说完再给两人添了茶,退到了雅间外,过了一会先派人送来了四样点心,萝卜糕、蟹黄包、酸奶酪以及蒸凤爪请两人先垫垫肚子。
两人刚拿起筷子正要下手,门再次被推开了,两人以为章松又送了什么来,却见门口站着一名男子,那男子年约二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模样周正,剑眉星目,颇有几分气度。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两人,又抬头看了看雅间上的字,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走错了。”他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去,应安安恼了,拍下筷子道:“站住,你走错了房间,难道不会道个歉?”
那人傲然战立,颇为不屑地说道:“你们两个女人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居然还敢叫小爷给你们道歉?”
应安安气得站起身来道:“你说什么?”
那人冷冷瞥了她一眼,转头就走到了隔壁的雅间。应安安气得跳脚,立即吩咐小二叫章松来,章松正在厨房里忙着为两人做菜,沾着一手的油走了上来,问道:“应老板有什么吩咐?”
应安安指着隔壁的雅间道:“叫这个房间的客人滚出去!”
章松愣住了,从来还没有过这种事,他颇为为难,“这……这是怎么了?应老板,你先喝盏茶消消气。”
应安安怒极,“真是岂有此理,他居然敢说我们抛头露面,让他滚出天仓岛!”
章松听出话音,连忙对应安安道:“应老板,我这就去,你莫要生气。”说着就进了隔壁房间。
很快隔壁房间发出了骚动,紧接着听到有人拍桌子骂道:“什么?你居然赶我们走?”
章松陪着笑脸说道:“实在抱歉,在下赔各位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刚才那名青年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章老板,你是在说笑吗?我们难道缺五两银子?今天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吃饭,你要是嫌银子少,我可以给你,喏,这是五十两银子,把菜给我上来!”
章松想了想道:“那在下给诸位一百两银子,请诸位去别处吃吧。”
里面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紧接着桌子被推翻在地,“章老板,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应安安推开了房门,冷冰冰地说道:“我。”
房间里站着五六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手中隐隐藏着兵器,当中站着的就是刚才出言无状的男子,他听到应安安的话不由一愣,旋即笑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就是你要我们走?小丫头片子,胆子还真大。”
应安安冷冷道:“我看是你的胆子太大,敢在这里放肆。”
男子颇为不屑地说道:“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就算是章老板的相好的,也没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砸了这个酒楼就是。”
应安安毫不退怯,目光冰冷地盯着他道:“你敢动一下试试。”
男子抓起一旁的花瓶举过头顶,笑道:“你能怎么样?”说着松开了手。
花瓶并未如预期落在地上,就在男子松开手的那一刻,流光飞身过去接下了花瓶,再次回到了应安安身旁。男子微微一惊,没想到流光居然这么好的身手,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你是谁?”
流光将花瓶递给章松,根本不理会男子,只对应安安道:“你想怎么处置?”
应安安问章松道:“这屋子里的东西多少钱置办的?”
章松看了看地上的东西答道:“大概一百两的样子。”
应安安点点头对男子道:“你们放二百两下来,立即走人。”
男子不怒反笑:“你说什么?当着我们的面敲诈?”
应安安淡淡道:“这算是便宜你们,你们要是再多留一刻,就再加一百两。”
男子怒道:“你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
应安安啧地一声对流光道:“好不容易你来吃饭,偏偏遇见这种人,真是烦人。章松,你去做饭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章松忙道:“还是我来处理吧。”
应安安哼了一声道:“要是这种事我都处理不了,我就不该留下这岛上了。”说着她打了个唿哨,招财的耳朵竖了起来,飞一般的奔出了酒楼。
男子见状大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原来就是叫条狗逃走……”
他的话音未落,却见酒楼里突然涌现出一队身穿铠甲的人,他们都是天仓岛的守卫,一个个手持兵器,走到应安安面前,向她抱拳道:“应长老有何吩咐?”
“把他们给我赶出天仓岛。”应安安道,“另外扣下二百两银子给章松。”
“是!”守卫领头人抱拳道,走到男子面前道:“你们听到应长老的话了吗?”
男子惊愕地合不拢嘴,指着应安安道:“你……你……你是长老?”
应安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对流光道:“走,我们去吃饭。”
男子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传说中天仓岛的女老板应安安,忙道:“在下有眼无珠,请应老板见谅。”
应安安头都懒得回,拉着流光回雅间,就在关门的刹那,男子喊道:“应老板,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有一笔大买卖想和应老板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