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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仪打断她的话道:“周先生都叮嘱过我了,娘知道的。只说我是他请来的贵客,为你举行笄礼而已。”她目光温柔地望着流光道:“想不到这辈子我居然能有机会给你亲自举行笄礼,玉儿,娘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眼圈一红,险些滴出泪来,她拭了拭眼角道:“玉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自你三年前离开,娘一直心中记挂着你,只怕你出了半分意外,这几年,娘每天都提心吊胆地睡不好,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爹爹也因此愁眉苦脸的,人都瘦了一大圈,还安慰我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次周先生来接我去,你爹爹知道你还好好的,高兴地喝了好多酒,还让我给你带句话,‘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叫你好好的。”

流光目中含泪,紧紧握着王淑仪的手道:“娘,我知道的。孩儿不孝……”

王淑仪捧着她的脸道:“玉儿,最大的孝顺就是好好活着,你和别璇灵、芝兰不一样,我想过若是让你和她们一样,只怕你过得更不舒心。你天生就是自由自在的人,水太浅容不下你。这一路上,我看到海上种种,也明白了你当年和我说过的那些话,娘不会阻碍你,更不会绊住你的手脚,好好做流光吧。”

流光眼中含泪,使劲点点头道:“娘……我……”

王淑仪笑着摸着流光的脸,眼泪亦跟着掉了下来,“丫头,你真的长大了,爹和娘也就放心了。”

流光和王淑仪说了不少体己话,为避免人嫌疑,她亲自送了王淑仪去了安顿的房中休息,而后走了出来。她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站在书房的周牧云,闲闲地握着一卷书站在窗下,和从前一样。

流光有些讪讪地,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话,她没想到周牧云会冒那么大危险去接她的母亲来,之前的烦恼成了可笑。

周牧云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望向书本,淡淡道:“有事?”

流光走到书房中,倒了一盏茶水端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多谢师父。”

周牧云没有接茶盏,只是瞥了她一眼,问道:“我离开这些日子,你可曾读书了?”

流光被问得心虚,硬着头皮答道:“读了。”

周牧云随口道:“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浊是何意?”

流光舔了舔嘴道:“意思是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任用的人却并不信任他,或者虽然信任他,却不敢使用他,都是错的。比如刘邦并不相信韩信,却还是用他,最后韩信谋反,而赵孝成王不了解赵括的能力,却使用他为将,也是大败而归。”

周牧云的嘴角微微上扬,又道:“闻善忽略,记过不忘者暴呢?”

流光端着茶杯的手轻颤不已,这句话她前几日依稀反复读过,然而却死活想不起来,只得腆着脸对周牧云道:“师父,还请您指教。”

周牧云放下书册,望了她好一阵子道:“你还想和我学?”

流光惊讶他的话意思,心里忐忑不安地问道:“师父不想让我学了吗?”

周牧云道:“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流光愣愣地重复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周牧云望着她道:“你相信我吗?”

流光忙不迭地点头道:“我当然相信师父。”

周牧云淡淡一笑道:“以前我们说过这个,你相信不相信我,你一直说相信,可你的手却从未真正的放开过。”

流光的心头一惊,“我没有……”

周牧云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忧愁,却是不再说话,埋首与书册之中。流光端着茶盏站在一旁也不曾离开,两人僵持了好一阵子,周牧云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还有事?”

流光端着茶盏道:“谢谢师父接来我母亲。”

周牧云望着她道:“不必言谢。”

流光低着头道:“师父这份恩情,我没法报答,唯有这盏茶聊表心意。”

周牧云的神情越发复杂,他接过了她的茶盏,杯中的茶水已经凉了,周牧云没有说话,将那盏茶饮了半盏后道:“看来你我之间已经生分到如此地步了。”

流光心中一惊,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周牧云放下了茶盏,似乎再也不想理会她,只是对外面说道:“去叫可可来。”

流光怔怔地站着,直到可可从外面兴冲冲地奔了进来,见到流光忙不迭地行了个礼道:“帮主,你也在这里?”

可可一身粉色衣裙,斜斜扎着头发,显得十分娇俏可爱。流光的心里像有针扎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对可可点头,走了出去。

流光走到门外时,听到周牧云对可可和颜悦色地说道:“去把我这次带回来的东西给他们分一下。”

可可欢欣鼓舞道:“周先生你还给我们带土仪了?你去哪里了?我们都想你了,又好生为你担心,只怕你出了意外。”

周牧云淡淡一笑道:“我没事。”

可可又笑道:“是,周先生是何等人物,哪里会像我们这些人一样,一个人出海要是遇见什么事就吓死了。”

周牧云笑道:“你们训练这么久,怎么会轻易吓死?那岂不是辜负了帮主的心血?”

可可连声笑道:“可我们到底还是没有单独出去过呢,一直在岛上待着,大家都在一起,又有周先生和帮主在,觉得不害怕罢了。她们都说,如果没有周先生,我们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流光听不过耳,想要走得远些,却又忍不住想听,站在门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放慢了脚步狠狠心往前走,却又听到周牧云的话:“不是我的缘故,你们活着是因为帮主。”

流光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嘴角扬着笑容,看着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天空似乎格外湛蓝清透。

笄礼在几日后举行,由王淑仪亲自为流光主持,五龙帮众人俱在,此外天仓岛的吴长老和孙长老以及应安安等作为观礼者,所有人都庄严肃穆地望着流光。他们今日都身穿簇新的礼衣,以示郑重。

她今天穿着绯红色的采衣采裙,如墨长发瀑布般垂下,随着赞礼的指引,走到场地正中,面向南方,向诸位来观礼的人行揖礼。而后面西正坐,赞者乃是应安安,她拿起一柄玉梳为她梳头,玉梳划过流光如丝般的长发挽成了双髻

流光望着满屋熟悉的面孔,忽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真的长大了,再不是那个少不更事,不分性别的小孩子了。

应安安放下了梳子后,让流光面向东而坐,王淑仪走到她面前,含笑望着她,目光里有盈盈泪光。今日她做为正宾为女儿亲自心笄礼,她满心欢喜地念诵祝词:“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一边说,一边跪在流光面前,为她簪上发钗,而后起身。

应安安忙在一旁为流光扶正发钗,王淑仪微微向流光作揖,含笑望着流光,流光忙还礼。

应安安扶着流光回到了房中,重新换了一套素衣儒裙,重新走出来。按照规矩,她应该向父母行礼,可是父亲顾长盛不在,母亲王淑仪身份不能露,便改成了向裴桐和周牧云两位师父行礼。

周牧云走到了王淑仪附近,裴桐悻悻地跟着他身后走了过去,而后面向流光。流光向他们两人纳拜时,周牧云悄悄地站开了些,让流光端端正正地向王淑仪行了个礼。王淑仪笑盈盈地望着流光,努力克制着想要上前扶她一把的冲动。

流光叩拜完毕后,再面向东正坐,王淑仪再次在金盆里洗了手,走向流光,再次念诵祝词。

应安安帮着流光拔去头上的发笄,王淑仪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凤钗,那是她昔日的最爱,亲手为流光簪上。流光再次起身作揖,回到了房中,换去素衣襦裙,这次换上的乃是一身绯红曲裾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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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船王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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