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都丢死人了!还连累的差点出了大事!”
“呵呵,谁没个第一次呢,以后就好了。快点,去洗把脸,收拾一下。那个石红云早就是个妖孽,你不要和他比。在骨科他已经算得上大拿了,这点手术说不定他早做过呢。你放心,你的基础比他强,半年以后,你一定能甩他八条街。”
仰丹红搂着柳曼柔的肩膀,把她带出了更衣室。都是过来人了,她很理解柳曼柔。
手术室外,父亲生气的声音传过来,加上母亲的哭泣声。小小年纪就出了这种事,以后该怎么办?孩子会不会产生阴影?
“孩子她妈,你是怎么想的?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打麻将,打麻将,她不学好就是你给带坏的!”孩子父亲在数落哭泣的母亲。
“我是怎么带娃的,你还好意思说?你一走就是几个月,我能怎么办!你还有理了,你爸妈生病我照顾,孩子生病我照顾,那个时候,你在哪?你管过哪个人?怪我打麻将,有本事就别娶我,咱们离婚去!”
“吵什么吵!要吵你们回家去吵!这里是医院,注意点影响!一点素质都没有!”他们的吵闹被路过的护士给收拾了一通,就乖乖的不说话了。现场只留下母亲低微的抽泣声。
产科的日子真的让石红云体会到了做女人的不易,现代物欲横流的社会,经历过生死的没几个人,母亲生孩子走鬼门关的事情被人说成夸大其词,此中的艰辛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知道。
石红云的房子是装修出来了,不过还不能住,里面油漆味太重了。童钰全天的开着窗户在通风。
陶经艺也已经开始装修他的医院了,他在省会医院招来了三个退休的主任,内分泌、中医、呼吸的主任,这边市医院消化科的主任他已经联系好了。
就缺少个外科医生了,刚开始他也不准备搞全科医院,外科就弄个手足外科就行,手足外科的目标是石红云。对于石红云也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给点股份就能拿下,他没觉得有什么难度,一个小外科医生,在公立医院撑死也就是一万元的工资。
花费的主要大头就是装修和一些设备的购买,医生和护士的工资是逐月的付清,不拖欠。装修不能太奢华,好多私人医院装修太奢华,直接就把普通老百姓拒之门外了。其实看病的主流人群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为此,他还专门的请了妇幼医院的院长帮忙设计,当然,顾问费是少不了的。陶经艺真的很会做人!
妇科值班了,石红云最不爱干的事就是听孕妇的惨叫,每次值班,如坐针毡,好像自己也要生孩子一样。可选择了这一行了,不行也的行,死扛吧!
晚上,彭新月和石红云一同值班,聊了起来。
“前几天你是不是主刀抢救了一个宫外y的大出血?”
“没什么啊,就是碰巧的,我被拉去干活后来又不需要了,逗留了半天,结果就碰上了,当时候那么危险,不做都不行。”
“呵呵,是吗?副主任仰丹红都快把你夸成一朵花了,还提议主任要你来干妇产科!昨天主任就对我说了,想先探探你的口风!我们妇产科就缺你这样的男医生,而且你看我们的病房也满满的,收入也不错呢。”
“哦,彭医生,还是算了吧。我真的搞不来妇产科,这一个月下来,我都快脱了一层皮了!要是长期这样啊,估计我很快就疯了。”
“哦,主任和我都猜你不想干妇产科,所以主任都没开口,就是让我问问。男医生主动愿意干妇产科的不多,而且你是咱们医院最优秀的。其实妇产科也挺不错的,每天可以看见新生命的来临,你说多有成就感。”彭新月继续忽悠着石红云。
石红云烦了也没办法,反正是打定主意不干这个妇产科,你就是夸成一朵花,也不稀罕。
石红云不愿意干,彭新月也没辙,一个优秀的人,抢着要的科室肯定不少。到时候就不是科室说了算,而是要看医生自己的意愿了。
晚上十点,孕妇肚子里的小生命们又开始抗议了,助产师都忙不过来了,彭新月上台子接生。就在彭新月接生的这个孕妇宫口全开,孩子要出来的时候,另外一个台子出现了情况。
“彭医生,你快过来!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彭新月哪能抽出空啊,这边的孩子已经夹在产道上了。
“石医生,快,你快过去看看。”
石红云跑过去一看,孩子脐带已经剪断了。护士赶忙说道:“有心跳可是没有出现呼吸。”
石红云二话没说,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放平婴儿。伸指掏了一下婴儿的口腔,这是在清除婴儿口中的异物。
也顾不上婴儿脸上的胎粪、胎脂、羊水了。张嘴就把孩子的鼻子和嘴巴都笼罩了。石红云给孩子人工呼吸了!
一下。两下。孩子的妈妈躺在产床上,默默的流泪,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怕干扰医生救治孩子啊。历经千辛万苦才产下一个孩子,可是没了呼吸,产床上的妈妈得有多揪心!
“我的宝宝啊,妈妈还没来得及看你一眼,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妈妈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她不敢再看了,流水已经流过脸颊,湿透了产褥。
一分钟!时间像是凝固了的一分钟,很漫长!孩子出现了呼吸,人工呼吸成功了!满嘴苦涩味的石红云也顾不上漱口,提起孩子就是打屁股。
哇!哇!哇!孩子终于哭出了声!这响亮的哭泣声让医生和护士都松了一口气。
石红云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抢救的时候没觉得紧张,可当他提起孩子打屁股的时候,他紧张了,心脏都提上了嗓子眼,要是再哭不出声,岂不是一个死婴?幸亏救回来了。
孩子的妈妈睁开眼睛,抬头挣扎着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哭了,我的宝宝哭了!”强忍着不出声的妈妈也哭出了声,虽然哭着,泪水吧嗒吧嗒的落,可脸上洋溢着笑容,幸福的笑容!
“哭什么哭啊,现在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给!快点看看你的孩子,健康的很,吓死我们了!”护士抱着孩子站在年轻妈妈的床边。
这个大嗓门的训斥如同点灯拉闸一样的有效,孩子妈妈立马就不哭了,睁开眼睛眯着一条缝的望着面前的小人。“宝贝,我是妈妈!”
可能的母子连心吧,听到声音的孩子蠕动着身子,嘴唇吧嗒着,在努力寻找自己的妈妈!
“好了,现在你也看到了,母子平安。你不能再激动了。放松心情配合我们治疗,来,深呼吸!”紧张的满身是汗的护士还不能休息,还要安抚产妇,给孩子做检查等等好多工作都得挨着做。
“做完检查,把孩子送往监护室。”石红云伸着舌头对护士交待了一番。他嘴里太苦涩了,当时id情况紧急,没时间考虑,现在放松了下来,嘴里感觉太难受了。小孩子脸上不仅有胎粪,还有胎脂,石红云嘴里不仅苦涩还很腻,就像是搅了一根蜡烛一样。
嘴里的温度达不到腹腔的温度,胎脂融化不掉,必须用热水漱口。漱口了好几次,石红云还是感觉嘴里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