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宛如涓涓细流般柔和。
洛临渊转头看去,只见东方羽柔正看着自己。
“羽柔……这是哪儿啊?”他揉了揉脑袋,感觉一阵脑涨。
东方羽柔轻轻一笑道:“荣都的云霁戏楼,是他们帮了我们,否则你这会儿估计已经没了。”
洛临渊闻言苦笑着挠了挠头,东方羽柔瞥了他一眼娇嗔地说道:“下次不许再那么莽撞了,你要是出事了我会很自责的!”。
洛临渊嘿嘿一笑,他虽然表面上答应的爽快,但只要下次有危险他还是会这样保护她,哪怕自己死,都不能让她出事。
“遇上你这么好的姑娘,我真是三生有幸!”洛临渊笑嘻嘻的说道。
东方羽柔白了他一眼:“就会拍马屁!”。
实际上东方羽柔心里也在感叹,能遇上洛临渊或许才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哎呦,这么甜蜜呢!”这时,一旁几位戏班的姑娘水袖掩面娇羞的笑着打趣道。
洛临渊他们这才发现一旁还有人呢,不免都尴尬的埋下脑袋去。
忽然那几位姑娘笑着说道:“对了二位,少班主马上要表演啦,你们可以去楼上找个好位置看看,少班主的表演可是很难得见的,有多少富贵豪强花大价钱甚至拿出了背景来请少班主演一出戏都是很不容易的。”
洛临渊闻言疑惑道:“少班主?”。
东方羽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一五一十的讲了。
这云霁戏楼的戏班班主几年前因为不慎参与了江湖武道之人的纷争,被人雇佣的杀手刺杀了,现在整个戏班都交给了楚星河,他肩上扛着父亲对他的希望,以及整个戏班演员的生存,他凭借高超的戏曲技术成就了极高的名气。
楚星河的上一次演出还是在谢璟瑜的生日宴上。
洛临渊听到这里不禁扶了扶额,不愧是谢璟瑜,这面子够大啊,荣都最成功的还得是他!
“既然如此,那必须得看啊,这么难得的机会!”洛临渊笑着回应道。
随后二人离开休息室去往二楼找了一处较为合适的位置坐下,几位小厮为他们倒上茶水并且准备了一些点心。
此时此刻,整个戏楼已经没有多的座位了,为此戏楼里还专门多设置了数十张桌位,但还是满员了,有些人就算站在外面也要来看戏曲。
这便是这位少班主楚星河的名声么,当真了得!
随后在一片热烈如战场火炮般的掌声中楚星河缓缓登上戏台。
他一袭淡蓝色本色连袖,外加花形云肩,举和风拂柳,启齿似燕语呢喃。
本身便是眉目清秀,此番妆容打扮后更是绝美,抬眼望去,烟雨迷蒙处,飞起一座如虹彩桥,桥畔有红袖女儿悄然独立。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浮一袭水袖,声音的悠扬,曲调的婉转,入耳妙不可言,好似细雨淋漓,又似杏花扑面。
那份清纯,那份哀婉,恰似春风碧于天的湖面上,有落花点点。
霎时全场众人无不陶醉其中,就连洛临渊也沉浸在戏曲那浓郁的意境之中。
一曲罢,众宾仍旧沉迷于那份浓情之中久久不能释怀,有人掩泣,有人悲愁。
待到楚星河下台将近十分钟,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随后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简直要把这戏楼掀翻。
东方羽柔回过神来,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后也是拍掌称绝。
洛临渊吐了口浊气,随后轻轻一笑:“顾老高山流水音,风花解语久无颦,合欢叵耐先憔悴,迟暮还怜未示君。”
此曲当真妙哉,难怪楚星河能有这么高的名声。
在场众人不乏有很多懂戏曲的,但也有不少纯属为了看热闹的,不过在这一曲之后,无论你懂不懂戏曲,都被那种强烈的情感感染了,这便是楚星河戏曲的高超之处。
若要说这荣都最大的商贾势力当属九州商会,那么最厉害的戏曲势力当属云霁戏班。
洛临渊端起茶碗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道:“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众人虽然都沉浸在那股浓郁的情感中,但他们也仅仅只是觉得好听,少有能与之共情的。
东方羽柔美眸微闭,轻声说道:“为何我感觉楚公子这一曲中包含着别样的韵味呢?”。
洛临渊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似乎是特有所指,专门为某人唱的。”
之所以洛临渊能这么认为,是因为楚星河在唱曲时眼神一直看向某个方向,之后又通过所唱的词将情感完美的展现出来。
“不愧是荣都戏曲第一人,当真妙哉!”洛临渊也不禁佩服道。
后台休息室内,楚星河正在卸妆,换上了一身平日里穿的白色长袍。
洛临渊带着东方羽柔走了进去,楚星河见到洛临渊后笑了笑:“哟,这位兄弟你醒啦!”。
洛临渊点了点头:“是啊,多谢你的帮助了,不然还真有点麻烦了!”。
“哪里的话,你们江湖之人不都有一句话说得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他轻轻一笑道。
东方羽柔好奇的问道:“楚公子,你方才所唱的戏曲所透露的思念与求而不得的情感是为谁而起?”。
楚星河有些惊讶,随后苦笑道:“没想到东方姑娘你们也懂戏曲啊,我这首曲子的确是专门为一位佳人所唱,只是……她的家族不懂我这戏子的心啊,我一介低贱的职业,又怎配得上她呢?”。
戏子的确是一个低贱的职业,世人都认为戏子在恶劣的社会环境中显得八面玲珑,曲意逢迎,这就让世人都看不起,不管你戏曲唱的多好,也很难长久的赢得世人的尊重。
俗话说“**无情,戏子无义”,别看楚星河名声如此响亮,无数富豪贵族都争相请他去唱戏,你唱戏时尊称一句“先生”,但你唱完后该咋走咋走,表面对你尊敬,私下里心里觉得你就是个小丑。
“楚公子,那你的那位意中人是谁呢?”东方羽柔好奇的问道。
楚星河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哎,她是荣都贵族世家蒋家的人,我可高攀不起啊!”。
洛临渊拍了拍他肩膀摇头道:“别说配不配的,喜欢一个人就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管他世人如何看待,再说了,戏子又如何,戏子一样是人,爱情有跨越一切鸿沟的力量,区区职业又算什么,你们这些人啊就是被伦理纲常束缚久了,看我活得多洒脱。”
东方羽柔白了他一眼:“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能不洒脱吗?”。
“噗!”楚星河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洛临渊凝眉道:“你的意中人在蒋家是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