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阳,巽阳城的副局长。
“要不要下去看看?”杨林问刘家明说到。
刘家明摇头,“这时候不太合适,他明显是来找茬的,你难道想上去和他正面刚?”
“真要能正面刚的话,我废了他奶奶的,你瞧他走路那德行,真特么像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杨林不屑一顾的说到。
芸姐站起来说到,“我下去看看。”
她是酒吧的经理,这时候也该去和卢局会会面,不然肯定打发不走这个副局长。
“小心。”李逸凡看着她说到。
芸姐莞尔一笑,“我自有分寸。”
看着芸姐离去时候翩翩的背影,刘家明说到,“在酒吧这行,芸姐可是老江湖了,和当官的打交道又不是一次两次,没什么担心的。”
李逸凡点头,又朝着楼下看去。
先是小米在和卢局谈话,芸姐下楼之后就由她接过了话语权,隔着玻璃听不见她们说的什么,但从芸姐从容不迫的脸色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楼上的男人们又点燃了香烟。
“真特么的憋屈!”马东翘起二郎腿,一手夹着烟,一手提起啤酒瓶子不断的喝,骂骂咧咧的说到,“别让我抓住王川那王八犊子,不然我非得废了他三条腿,再剥了他的皮!”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我们以前的方针可能有问题,其实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我们或许还得感谢他。”刘家明优雅的抽着烟,扶了扶他的眼镜儿腿说到。
“感谢他?不过是感谢他卖了我们,那我感谢他八辈祖宗!”马东又说到。
“咳咳!”一直都安静玩儿游戏的楚天谣,被房间里的烟味呛着了,不住的咳嗽起来。
楚天谣的小脸儿咳得通红,李逸凡在她的背上拍了好几下,才让她平复了呼吸。
几个男人都赶紧灭了烟,杨林也清了清嗓子说到,“还有未成年美少女在呢,东哥你说话注意点儿,别出口成脏的。”
马东瞪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了。
“其实说要感谢他,是因为可能我们的基本方针上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趁着我们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跌个跟头,其实不是坏事。”刘家明又解释着说到。
他这么说,在场的几个人深思熟虑,都还是点了头,短暂的沉默间,楼下突然吵闹起来,是芸姐和卢局的人起了争执!
芸姐一向都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她做事有分寸,也有很好的大局观和人缘。
在李逸凡的印象中,他并不记得芸姐和别人有过争吵,就算以前在夜色酒吧里同事的那段日子,就算有时候有人故意刁难,她也能够很好的解决问题。
李逸凡起身,往楼下走去,作为他的学徒他的跟班,徐筠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楼下,李逸凡简单芸姐原本媚态横生的脸上,印着一道鲜红的手掌印。
看来不仅仅是冲突那么简单了。
芸姐即便是吃了亏,也依旧保持着成熟女性的雍容尔雅,没有上窜下跳大呼小叫,也没有叽叽喳喳的诉苦,像是话多的鹦鹉。
她仍旧安静,一如往昔。
酒吧里熙熙攘攘,几个丨警丨察来查查未成年什么的,是常见的事,客人们根本没在意。
大厅里依旧是该喝的喝,该闹的闹。
而该尬舞的,也依旧在舞池里挥汗如雨,随着音响里《faded》的强烈电音音乐节奏扭动躯体。
“是谁打的?”李逸凡问道。
芸姐微笑着,没有做指证,也没有得到援军和撑腰的人时候该有的欣喜。
“呵呵,李逸凡是吧,我这几天正要找你,你不知猫到哪里去躲着了,今天也舍得出来透透风?”卢局笑嘿嘿的说到。
“是你打的?”李逸凡没有理会他,而是上前一步,把芸姐护在身后问道。
而这时候,楼上的包厢里,几个弄清了事情来龙去脉的男人,尤其是靠外栏杆上带站的稳的刘家明,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不妙!
怎么能让他先冲下去打头阵呢,原来不过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局势,可能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我只问你,是不是你打的人,你回答我是,还是不是,仅此而已。”李逸凡我没有气急败坏怒不可遏的样子,而是冷笑着问道。
“就算是我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打算打回来么?”卢局微微笑着说到,“我打你可以是冲突过失伤人,你要打我的人,那可就是蓄意谋杀和袭警了——打丨警丨察罪很大,李逸凡!”
卢局有恃无恐的又说到,“我知道你能打,你的档案还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能轻易击败黑拳高手,我们对你的实力评估结果你猜是怎么样?”
李逸凡没有回答,卢局又说到,“极具威胁性人物,极大可能影响社会治安,多次大型恶性犯罪案件参与者或策划者,黑社会成员。”
“卢局,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李逸凡耸了耸肩,不屑一顾的说到,“如果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看到李逸凡有恃无恐的样子,卢西阳的确有些恼火——他的调查组查了那么久,就算刘家明等人的罪证都挖到了不少,再有一点儿契机就能动手抓了他们了。
只是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的一切都是扑朔迷离的,不像是他行事缜密滴水不漏,而是好像有人在从中作梗,把他的犯罪记录都抹除了。
他绝对不简单,绝对不仅仅是个黑帮小混混!
他的背景绝对足够惊人——亦或说他背后的人所处的高度,远远超过他卢局的想象!
作为几十年丨警丨察的老油条,卢局他哪里看不出?
只是他站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川给他的那些资料,都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不查,他就饭碗不保。
要是查下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只能通过自己的办法吧,尽量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李逸凡先做出谁也救不了的死,他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官场摸爬滚打的卢局,早就做好了打算,也才有今天这一出。
要是李逸凡敢袭警,那他就可以把这件事无线夸大,让任何人也保不住他,他自己即便捞不到好处,也不至于会得罪了某些人而万劫不复。
“我有没有证据又如何,人在做天在看,你心里就没点儿逼数么?”卢局又说到,“三江大坝的货船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清楚?”
李逸凡果断摇头拒绝,“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如果你们丨警丨察做事都不讲证据,我也可以直接说,芸姐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我可没这么说。”卢局否认道,“当事人都还没出来说话,李逸凡你皇帝不急太监急,难不成还要继续做你的带头大哥,帮手下的人撑腰?”
李逸凡点头,微笑着说到,“是有这个意思,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证据,如果不讲证据,我是不是可以说我是你的二大爷,你是我的乖孙儿?”
哈哈哈哈!楼上的包厢里传来轰堂大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