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想了想,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诚实的孩子,继承了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呢?
“你怎么知道的?”李逸凡还是问道。
何姐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能够找到你,自然是因为我知道。”
李逸凡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再不走又要被天网摄像头算做违章停车了,最近市里搞科博会,几乎所有的城管和交警大队都在发疯式的交作业。
“怎么样,还不够么,虽然没有一次性付清,但是算下来好歹也是快十倍的价格了,还不接单么?”何姐看着他问道。
李逸凡打开车窗,看着前方说到,“没有人能够轻易的结果别人,尤其是在不知道原因和情况之下——至少这是我的准则,你如果有足够多的理由说服我,或许我会帮你这个忙,但你要说不出来的话,我就说另请高明吧,我也实在不是谦虚。”
说着,李逸凡耸了耸肩,“你身处的世界也有阴暗面,就算看似治安良好的巽阳城,要找个杀手也并不是难事,不必来为难我的。”
何姐笑了笑,没有回答,从她好看的侧脸,屁股看到某些晶莹的水珠儿,顺着车窗外的风,飞落在空气中。
那是她的眼泪吧?李逸凡心里想着,他是个最见不得女人哭泣的人,于是又说到,“其实有句话我也不知当讲不当讲想来你也不可能遇到什么无法调解的黑道纷争吧,难道真有什么问题,丨警丨察也调解不了,非得要找个杀手,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搞定?无论事成与否,只要事情败露,等着你的就是同样的下场,你知道不?”
李逸凡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一个说客,孜孜不倦的劝人向善,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手里还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只是不希望更多人走上这条不归路而已,不是什么圣母心发作,就释然了。
但何姐的下一句话,又让他颠覆了一切之前所有的设想!
“我要你杀的本来就是丨警丨察,怎么还要寄希望于他们?”
又是紧急刹车的尖锐响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引发车后一堆的鸣笛声。
“你塔玛的找死啊,半路急刹车!”
“特么的沙雕会不会开车?!”
看着三五辆车都借道超车过去,留下一句句骂街的话,李逸凡的心里还是震撼不已。
要知道他的心智已经远超常人了,虽说有些易怒,但绝对不是个大惊小怪的人,实在是何姐说的话太匪夷所思!
“杀丨警丨察,你到底有没有搞错,疯了吗?”李逸凡没有理会那些拥有骂街技能全满的出租车司机,而是松开了方向盘,瞪着何姐大声道。
何姐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到,“疯了?要说这个,我怕是早就疯了,只是因为我要你杀的这个人,让我彻底崩溃了而已。”
回过神冷静下来,李逸凡才知道自己可能又没有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两口气,才让自己的心情得意平复。
何姐接下来的解释,让李逸凡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锁成了个川字。
“我丈夫的事情,之前和你说过的,所以我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你应该知道吧小凡。”何姐说到,“其实当初应该和你先上过床再给他的,可能我就不会这么后悔了。”
李逸凡有些窘迫,没有在这个话题上作答,他感情世界的菜鸟一只,任何一个女流氓都能把他调戏得面红耳赤的。
“差不多是两个月前吧,在一个夜里,他把我送到一个男人的家里,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没想到这一夜,却是我地狱般噩梦的开始。”
何姐叹了口气说到,她的眸子里,净是阴狠和杀机。
“这个男人是巽阳城的警局副局长,姓卢。”何姐又继续说到,“他白天表面上是衣冠楚楚的斯文禽兽,是保卫巽阳城里安定的正义使者,可是到了夜里,脱下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囊之后,他哪里还是个人,简直就是个吃人的魔鬼,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牲!”
何姐说得义愤填膺,李逸凡也知道她说的是谁了,是最近和王川打得火热的卢局。
能和黑帮的大混混打成一片的警局局长。
“他怎么你了,以至于你非得杀了他?”李逸凡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了。
“他把我送进城南的监狱里,就是在那边山里的那座。”何姐回答道,眼睛望向不远处的小山包。
巽阳城是丘陵地貌,极少的几座小山包中间,有整个华夏西南最大规模的监狱。
“监狱?”李逸凡不解的问道,“你没犯罪送你进西南监狱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那些多年没见过女人的牢犯们送温暖了!”何姐凄然的笑起来,表情里那种无法掩饰的绝望色彩,让人窒息。
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原来她还只是个眼高过顶的大龄剩女,如今却像是三观尽毁的绝望女人。
何姐又说到,“看我被一堆犯人排着队轮,他很开心,那种你无法想象的开心。”
李逸凡如遭雷击,这种设想他也有过,听何姐说到“送温暖”三个字的时候,没想到他最坏的设想居然成了现实。
“一连差不多两个月,就算我来例假的时候都不间断,我永远无法忘记他脸上那种扭曲的笑。”
李逸凡听得不寒而栗,这世间有变太心里的人不少,但他也无法想象,谁能变太到这样的地步!
“那你的男人呢?”李逸凡问道,没有用“老公”、“丈夫”之类的称呼,因为他觉得那男人真的是玷污了这些称谓。
“他?”何姐嗤之以鼻,“当然是在旁边看着撸了!你同样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何姐说的很有画面感,李逸凡是能够想到的,果不其然,事情只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可不会温柔对我,也不会用什么安全措施,我到后来都不知道到底是磨破皮了出的血还是例假的血。
何姐又说到,“即便这样,靠止疼片和事后药维持身体的日子,我居然都没有想过要死,我在想我是不是本来就是个下贱的女人……”
何姐说着,叹了口气,又说到,“要不是最近他们上头检查任务重,他没时间折腾我,我恐怕都会死在监狱里。”
何姐这么说并无危言耸听的意思,卢局位高权重,要把何姐这样没有背景的女人玩儿死,就算骨头都不剩,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李逸凡总算能理解,她刚才为什么说,她已经快是姓冷淡的说法了。
除了那些极其变太,有些莫名其妙嗜好的女人,在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里,女人只有情到浓时才会有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