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总是凉快的。
李逸凡走下车,徐云跟在他后面,杨林则是找了个栏杆儿坐下来,点燃了烟。
李逸凡不抽烟,他也没打算发。
“你说今天又有人给谣儿写情书了?”李逸凡望着天,随口问道。
徐云双手有些拘束的放在小腹前,点头说到,“是的,每隔几天都有的,只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小屁孩儿,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乱写一通,然后弄个信封放在她课桌里而已。”
李逸凡点点头说到,“我前些天还说找个机会,见一见你们的班主任老师的,可是脱到现在也没什么时间,我这监护人是不是不太称职?”
徐云不同意道,“哪里有不称职。不称职的话,小凡哥你会那么护着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称职的话,她能整天嘻嘻哈哈的,不用担心以后的路怎么走?不称职的话,你又如何会对她在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这么了如指掌?比起很多的家长,小凡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逸凡哑然失笑,“倒是你比我自己还看得明白,马屁拍得不错!”
“不是拍马屁,我说的就是实话!”徐云辩解到,她柳叶似的弯弯的眉儿微微蹙起,是认真起来的样子。
李逸凡继续带路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和徐云争辩什么。
“要下雨了。”李逸凡看着天色,乌云遮月,厚厚的云层里蕴含的雨水,足够下它两三天了。
巽阳城里,今夏都还没有正经的下过多长时间的大雨,看来就是今天了。
李逸凡伸出手,细微的雨滴滴落在他的指尖,确定了他的想法,“对了你老是说谣儿,说说你吧!”
时间还早,李逸凡又问道。
“说我什么?”徐云疑惑不解。
“说你怎么知道那些情书里写的是什么的。”李逸凡笑道。
徐云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有些脸红心跳,吞吞吐吐的说到,“我……我看过楚天谣扔在垃圾桶里的,做值日的时候……你知道,她不会拆开看……我……我好奇而已……”
李逸凡哈哈一笑,徐云少女的娇羞尽显无遗,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看是你也收过吧,收了多少,是不是不比谣儿少?”李逸凡继续问道。
徐云想了想,似乎觉得没有辩解的意义了,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虽说徐云在长相上稍微比楚天谣差一点儿,楚天谣那是少有的美人胚子,从五官到皮肤都没有半点儿挑剔的地方,她自己也并不差。
要是不和楚天谣相比,徐云应该也可以算得上是个校花之类级别的美少女。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同龄人羡慕嫉妒恨的好身材,更是能让那些青春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男生们魂牵梦萦。
夜里在宿舍,那些小男生们和自己的五姑娘做运动的时候,脑袋里装的肮脏的幻想对象,徐云绝对比楚天谣要多一些。
李逸凡是男人,男人了解男人,所以他能这么想。
而另一方的徐云,她并不想欺瞒她已经决定追随的男人,她生怕会失去他的信任,于是又说到,“小凡哥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也绝对不会看那些了,下次要是还有人给我的话,我拿来交给你好不好?”
李逸凡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对小屁孩儿写的情书感兴趣,更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吃他们的飞醋。
要是正常的追求,楚天谣也好,徐筠也好,肯定是看不上那些乳臭未乾的小男生的,他用不着担心,她们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要是不正常的追求,上次马东抓住的那个小子已经吃过苦头了,相信很长时间内,都能有个杀鸡儆猴的作用,给那些想打楚天谣歪心思的小混混们敲个警钟,让他们不敢乱来。
至于徐筠——李逸凡看着她,思考着。
听楚天谣说,徐筠在学校里是个类似交际花之类的存在,当然不排除有小女孩儿不喜欢她的主观因素在,也可以证明徐筠其实是很会把握人心这个东西的。
女人本来天生就有着性别优势,能让男人为她们做事,而美丽的女人更是如此了,可以让男人为她们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
历史上,多少这样的红颜祸水,影响了历史的轨迹?
李逸凡不是个多疑的人,他对徐筠的过往不去猜想,这个女孩儿无论怎么样的游走在男生之间,但至少还是坐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她到现在为止,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那么多她同龄的小男生,费尽心思也没能抱得美人归,和她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自己却毫不费力就可以得到她的一切。
如此,也让李逸凡心里的那点儿大男子主义思想,感到有些小满足。
徐筠诚惶诚恐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李逸凡想了想,只是摇头说到,“其实我并不想管你的私人生活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是同一类人,而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父。我只管教给你本事,让你能够亲手去完成你想要完成的,至于你要怎么做,以后的路怎么走,我最多只是个引路人而已。”
说完,在徐云的错愕之中,李逸凡朝杨林走过去了。
杨林已经抽了两根烟,现在拿一根放在手指间玩耍着,他看着平静的江面在发呆。
“我看你上辈子就是烟囱变的,现在一天抽几包?”李逸凡坐在他旁边,徐云也往这边走,识相的保持了五米左右的距离。
“嘿嘿,忙的时候两包,闲的时候两包半,有时候多点儿有时候少点儿。”杨林不好意思的笑着。
李逸凡劝过他戒烟,劝抽烟的人戒烟,无异于劝娼从良,费神费力,别人还不一定领情。
杨林还是挺听李逸凡的话的,但是他也只是满嘴敷衍的答应过,戒不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