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傲血盟,号称超过八万人的巨大老牌帮会,拥有的高手无数,势力遍布半个华夏,据说甚至连政府部门也都有他们的根基。”刘家明说道,“我们巽阳城里现在除开周老大以外,还有四股势力,把所有人凑在一块儿,也不足八百人,还大多是些乌合之众。”
刘家明说话的时候,朝着杨林无意识的看了一眼。
杨林当场就不满的发飙了,一拍桌子说道,“我草你奶奶个腿儿的,你他娘的说谁是乌合之众来着?!”
“无组织无纪律,只知道安于现状,认为巽阳城在傲血盟和青义会两大势力的权利覆盖真空地带,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收收保护费,放放高利贷,不是乌合之众又是什么?”
“那你信不信,就是你哥哥我这乌合之众,也可以打断你最后一条腿?”杨林听了刘家明的说法,反而不生气了,嘿嘿的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
刘家明的面皮抽动,微笑僵硬在脸上,似乎隔的老远都能听见他后槽牙磨动的声音。
这是他最大的禁忌,也可以说得上是他的逆鳞。只不过关于逆鳞,刘家明的处事方针,比李逸凡一言不合就要下死手,要相对温和了太多。
“小杨哥,够了!”局势就要陷入僵局,李逸凡出声对杨林说道,“我们来是来谈正事的,不是让你们俩打嘴仗的!”
杨林占了便宜,连忙点头如捣蒜,用巽阳城本地方言说,“要得要得小凡哥你说的绝对要得!”说着坐回位置上。
“那么现在闹也闹够了,你可以说说许正阳他在哪儿了吧?”李逸凡又说道。
他的态度,让刘家明有些意外。
原本是那么冲动和唯心而活的人,怎么几天不见,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静而睿智了?
刘家明仔细的打量着李逸凡,隔着墨镜,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睛,无法通过他擅长的察言观色,来确定对方心中所想。
“小凡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撼动他们的!”刘家明直说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当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路,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也不迟。”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告诉我他的下落了?”李逸凡站起来说道。
“我不想小凡哥你去送死,真的,以卵击石又有什么意义呢?”刘家明摇摇头说道,“小凡哥你是聪明人,用不着我说太多,我想你自己也明白——何必为了贪图一时之气放弃全局?”
“那看来今天我们是白来了?”李逸凡冷笑着,没有理会刘家明的劝告,对杨林说道,“小杨哥,我们走。”
杨林连忙站起来说了声好,和李逸凡一起就朝着门外走去。
包厢里,三个男人之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刘家明变了脸。
打断腿、瘸子、跛子,这些字眼在普通人听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他刘家明而言,就是格外的刺耳。
在三年前的那一次冲突之中,李逸凡为了敲山震虎,擒贼先擒王,打断了他的双腿。
虽说后来他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大夫,用了最好的治疗方法,还是不能让他的双腿恢复原状。
他双腿腿骨粉碎性骨折,大腿骨也有多处骨裂,都是李逸凡的杰作。
而就是这一击的杰作,让他的体内植入了三十颗钢钉,就是这三十颗钢钉固定和支撑,才能让他站起来,也正是这三十颗钢钉,在不断提醒着他当年的一切,让他自己在追求权利的路上,不断的向上爬。
这是他最大的动力,同样这也是他最大的禁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他的逆鳞。
只不过关于逆鳞,刘家明的处事方针,比李逸凡一言不合就要下死手的做法,要相对温和了太多。
他是阴谋家,还想做玩弄权术的上位者,就不能太过于沉沦过去。
他不会像李逸凡那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报仇雪恨,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他追求的,是更大的利益,是全局上的胜负,是权利的制高点。
为了这些,他就不能太过于在乎些许得失。
其实真要问他刘家明恨不恨,说不恨那是哄小孩子的。
他一瘸一拐的走出的每一步,都在他心里折磨着他。
他可以报仇,可以选择和李逸凡鱼死网破的拼下去,可是他最终却没有对李逸凡怎么样。
李逸凡是巽阳城黑道年轻一辈里最有潜力的人,在刘家明看来,只要能把他收入麾下,或者与之合作,那么前景是无可估量的,也是利益的最大化。
只是为了个人恩怨不断的争斗下去,没有意义。
肥罗妒才,不肯重用李逸凡,他多次挖墙脚都未能得逞,却也算得上是锲而不舍求贤若渴了。
“怎么样,死瘸子你刚刚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么,现在怎么就哑火了?”刘家明不说话,杨林又继续出言挑衅,似乎能够把一个公子哥玩弄于股掌之间,能给他带来说不出的快乐。
杨林占了便宜,连忙点头如捣蒜,用巽阳城本地方言说,“要得要得!小凡哥你说的硬是要得!你的面子咋个都要给的,我不说话,你们谈,你们谈!”
说着坐回位置上。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告诉我他的下落了?”李逸凡站起来说道,在他看来,这场谈话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两个人各有心思,根本没像一个方向谈。
“我不想小凡哥你去送死,真的,你的实力和他差距太大了,真的太大了——非要愚蠢的做傻事去以卵击石,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家明摇摇头说道,“小凡哥你是聪明人,用不着我说太多,我想你自己也明白——何必为了贪图一时之气,选择了放弃全局?”
李逸凡淡淡笑着,嗤了一声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只是因为我不是你,我不会把我的兄弟当做你棋盘上的棋子随意就可以丢弃,他杀了我兄弟,我就要杀了他全家,说到做到!”
李逸凡的话,让旁边的杨林眼光突然一闪,旋即又更加坚定了。
能把兄弟义气看得高于一切,不管对方是何等人物,为了兄弟也要去奋力一搏,这样的人,值得去跟!
反观刘家明,做事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说什么一招棋错全盘皆输,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在杨林的心中,二者之间立判高下。
“小凡哥,我用那段录音,只是想让你舍得来见我而已——我可知道你大牌的很请不动——没有打算要你去和傲血盟的人互掐一顿,拼个你死我活。”刘家明摇摇头说道,“其实许多事,等到后天大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也用不着我多说。”
“你的意思是,许正阳还在巽阳?他会参加大会?”李逸凡沉了口气问道。
“我没有说过。”刘家明否认道。
“他在哪里?!”李逸凡又问。
“我可没说过我知道,他堂堂傲血盟的判官,要做什么还不是由他高兴?我哪里管的着?”刘家明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能管的只有我自己,同理,我能劝的,也只有小凡哥你而已——”